第4章 早餐与搜索记录（2/7）

浅黄色的螺旋纹，她用筷子刮了一圈，刮回碗底。

豆浆锅边开始冒极小的气泡时，卧室门开了。

江辞光着上身走出来，运动裤的裤腰挂在髋骨上，裤腿的松紧带在脚踝上方堆出一圈褶。

他的发在枕上压了一夜之后翘向右边——右耳上方有一撮直接竖着，像被静电炸过。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睑在眼眶上方折出两层褶——他刚醒时双眼皮比平时，因为眼周组织还没从睡眠中的体潴留里消退。

他在卧室门站了一秒，用指根揉右眼，然后走进厨房。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不是刻意，是还没完全清醒时身体的平衡感比平时差，每一步都需要用足底多压一截地板来校准重心。

他走到吧台前，手撑着台面。然后他看到她了。

豆浆的小火在锅底下舔着，锅边气泡从三四个增加到十几个。

她站在灶台前，穿他的旧t恤，光腿，发还散着，后脑勺上有一小撮睡得翘起来的发尾对着天花板。

她的部在t恤下摆的掩盖下只露出一个很隐约的、圆润的弧度。

他从吧台这边绕过去。

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掌心贴在她小腹上——隔着t恤，但t恤是洗过很多遍的旧棉，薄到能摸出她肚脐的凹陷。

他的下搁在她顶上，鼻子里呼出的气打在她发旋上，热，带着一夜腔里残留的轻微燥气。

早。他的声音被没完全打开的声带压成了半气声，从她顶往下灌。

早。

几点了。

她偏看了眼微波炉上的时钟。九点五十二。

你几点醒的。

几分钟前。

他的拇指在她小腹上画了一圈——顺时针，很慢。然后他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从她手里拿过搅蛋的筷子。我来。

你还没刷牙。

你先去。

她从灶台前退开，让他接手。

他从冰箱里又拿了一个蛋，在料理台沿上敲开——单手，蛋壳从正中裂成两半，蛋黄完整地滑进碗里。<>)01bz*.c*c

这个单手打蛋从来不碎蛋黄，同居半年她见过至少三十次，没有一次失手。

她去浴室刷牙。

路过卧室门时往里看了一眼——被子被掀开，他睡的那边床单上有一个被体温焐出来的、正在消散的形凹陷。

她昨晚躺的那边床单上还留着一小块不规则的水渍——不是湿的，已经了，颜色比周围一点。

灰亚麻布上的体涸痕迹在白天看起来没那么色——更像一个物理证据。

她进浴室。

镜子里自己的脸在光灯下——昨晚最后一点红已经全部退了，脸色正常，眼白上的红血丝消了大半。

嘴唇有点，下唇中间有一道很浅的裂——昨晚他在后时她咬床单咬的，棉布把唇黏膜磨了一小片，不疼。

她用冷水洗脸，水从下滴到洗脸池里，然后刷牙。

薄荷味的泡沫在舌上炸开。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两个煎蛋——边缘焦黄，蛋黄还微微抖动，是溏心的。

一碟凉拌胡萝卜丝，淋了香醋，醋味从厨房一路飘到客厅。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两杯豆浆——她的加了半勺糖，他的不加。

分工明确，同居半年他煎蛋的溏心率已经是百分之百。

他在灶台前洗锅，背对着她，肩胛骨在动作中替隆起。

她走到吧台前坐下——高脚凳是木的，坐面凉而且硬。

她用手捧着豆浆杯，杯壁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刚好烫到不难受的程度。

她端起来喝了一。

豆浆滚过舌时有豆腥味，然后是甜——他只放了半勺糖，刚好盖住豆腥但不压过豆香。

他把锅擦挂在灶台上方的挂钩上，然后端着自己的那杯豆浆在她对面坐下。

两个之间隔了一个吧台台面——台面是黑色石英石，上面有一道她昨晚没注意到的细划痕，大约三厘米长。

他低吃蛋。

筷子夹在蛋清边缘，从边缘往中间推，把蛋清卷成一小条，然后整个塞进嘴里。

他吃蛋的方法和吃别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很专心，筷子每一次夹起的量都差不多，像在做实验。

她看着他的手——他拿筷子的右手手背上，四个小小的月牙形凹痕还在。

不是血印，是指甲掐过之后皮肤弹回去但留下的一点点色素沉着。

昨晚她掐的。

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上也有两个指甲印，更一点，因为他自己昨晚在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