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府密室再辱平儿,白虎名器初承恩露(1/6)

三月初八,天光晴好,荣国府内外一片太平景象。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凤姐连来忙着核对各处田庄送来的春租,又从账房里调出年前放出去的几笔印子钱的本息簿子,一一亲自过目,忙得脚不沾地。

她自初五那赵珩登门后,便打叠起十二分神来,明面上照旧理事,暗中却多留了个心眼——凡是与忠顺王府沾边的事,她都亲力亲为,不让旁经手,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平儿这两面色依旧苍白,话也比往更少,端茶研墨时手指虽不再像那宴上那般明显发颤,却总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凤姐看在眼里,心中疑虑愈重,只是手上事繁杂,一时腾不出工夫细细盘问,只说等忙过这两再好好问她。

巳时刚过,门上便递进来一封帖子。

凤姐展开一看——忠顺王府的帖子。

措辞冠冕堂皇,说宁国府贾珍与世子赵珩商议过府祭祀之事,有几项仪程细节需要与荣国府这边对一对,因凤姐是当家,请她明派个知事的过王府一趟,将两府的祭单核对清楚。

凤姐将帖子搁在案上,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宁国府的事什么时候到荣国府来对账了?

况且祭祀之事自有贾珍与贾蓉父子持,何曾需要她一个隔房的堂嫂派去王府核对?

这理由编得倒巧——表面上是正经公务,实际不过是寻个由罢了。

但她没有证据。对方打的是公务旗号,她若推拒,反倒显得不识抬举。凤姐沉吟片刻,唤了声:“平儿。”

平儿从外间转进来,垂手立着,低低应了声:“婢在。”

凤姐将帖子递给她,语气平淡如常:“王府那边说是要核对宁国府的祭祀仪程,咱们府里与宁府在宗祠事务上确有往来账目。你替我去找林之孝家的把去年春秋两祭的账簿取来,连同今年元宵祭祖的开支单子一并带上,明亲自去一趟——记得早些回来,我还有旁的事要你做。”

平儿接过帖子的手微微一紧,指尖攥得帖子边角微微发皱。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梗着,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福了福身:“是,婢知道了。”

凤姐盯着她看了片刻,目光锐利得像要穿透她那张苍白的脸。可最终她什么也没问,只摆了摆手:“早去早回。”

平儿退出房门,站在廊下吸了气,胸窒息般的紧压感却怎么也松不开。

她抬手按住衣襟下方,隔着衣裳也能摸到青缎背心里用细布缠着的那根赤金簪子——不,还没有。

那根簪子还没到她手上。

她此刻只是本能地觉得,王府二字就是一扇张开的虎,而自己正被一步步往那虎里推。

可她能不去吗?不能。让她去,是信任她。她若不去,反倒要解释为什么——而她什么都不能说。

午后,平儿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账簿和相关单子,坐了府里的小轿往忠顺王府去。

轿子在王府西角门停下,门上的管事早已候着,见了她便堆起满脸笑容,引着她绕过仪门,不走正堂,却沿着一条夹道往内院处走。

平儿的心越跳越快,脚下步子也越来越沉,却只能硬着皮跟着走进一条摆满盆栽的石径,竹影掩映间露出一个月门,门站着两个面无表的护卫。

管事将她送到月门前便不再往里走,只比了个“请”的手势,说了句“二爷在里等着姑娘呢”,便转身退下了。

平儿双腿发软,手中的账簿险些滑落。

她站在月门外,望着门内幽的院落,脑中浮现出清虚观那间昏暗的禅堂——檀香与灰尘的气味、供桌上冰凉的青石、还有那双在油灯下亮得像鬼火的眼睛。

她几乎想转身就跑,可想到那份帖子还在案上,想到自己若跑回去该如何对,想到那手里还攥着的罪证——

她闭了闭眼,咬紧牙关,迈步进了院子。

院内三间正房,匾上写着“静思斋”三个大字,门半掩着,里面隐约飘出一缕沉水香。

平儿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去,迎面是一架紫檀木大屏风,绣着猛虎下山的图案,张牙舞爪的虎正对着门,仿佛一就能将吞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进来吧,还等本王去请你?”

平儿的手心全是冷汗,绕过屏风往里走。

迎面是一间极宽敞的密室,四壁挂着厚厚的织金帷幔,窗户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靠壁上的几盏琉璃灯照明。

地当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雕花大榻,榻上铺着墨色金钱蟒褥,引枕堆叠,案几上搁着瓜果点心,一壶酒,两只杯。

赵珩斜倚在榻上,一身暗红锦袍松松垮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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