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敛息之后(1/7)

敛息成形后的,葛能忍走路都比从前慢了半分。шщш.LтxSdz.соm发布页Ltxsdz…℃〇M

不是腿疼。

是在习惯。

丹田里气旋稳稳转着,灵力比炼气一层时厚了不止两倍,可展露在外的波动却被他压在炼气一层巅峰,不上不下,刚好卡在小比及格线之前。

敛息阵纹像一层薄纱罩在气海之上,他每走一步都要分出一丝心神去维持这层纱不飘不散。

这感觉很奇怪。像兜里揣着一把磨好的刀,还得让所有都以为你手里只有根筷子。更多

点卯时赵全照旧耷拉着眼皮念名。念到葛能忍,多停了一息。

“丙字三十七号田的苗,比上月又旺了些。”

“回管事,弟子就是多拔了几棵。”

赵全从账册上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这瘦老者的眼珠灰蒙蒙的,看时像隔着一层旧窗户纸,看不清他在看什么。

“拔得好。接着拔。”

葛能忍躬身退开,背后微微发凉。

赵全那句话是夸是探,他分不清。

一个炼气五层在外门坐了几十年冷板凳的老油子,眼睛早磨成了筛子,什么什么底细,未必看得穿,但一定闻得出不对。

方才那一停,是闻到了什么,还是随一问?

他在田埂上蹲下来,拔稗的手照旧不紧不慢。脑子里翻来覆去滤了一遍自己的绽。

丙字三十七号田的灵谷比旁的好,这事藏不住。

可他从不用整滴清露浇田,每次只用针尖挑一丝,分散在田中各处,长势好得极有限。

上次赵全说“比往年多了两成”,两成在外门不算稀罕,换块田、换个年景、多浇两担水都能多两成。

不是绽。

最大的绽是周小鱼。

他在田埂上往三十八号田看了一眼。

周小鱼正蹲在稻行间拔,动作和往常一模一样,埋得很低,灰袍袖线散着。

可她的气色比半月前好了不少。

眼下青痕淡了,嘴唇也不再裂,拔时手上的劲比从前利索。

她体内的灵力波动,比他高了一小截。从炼气一层的薄弱低谷爬到了要满不满的临界点。再往前推半步,就是炼气二层。

这就不是“多拔了几棵”能解释的了。

好在她素来寡言孤僻,外门里没正眼看她。

韩大年欺负她顺手,却不会在意她气色好不好。

只要她自己不露马脚,暂时无忧。

但葛能忍还是在心里加了一道锁:得提醒她,把突的时机也卡好,最好卡在小比前最后几天,到时候一片哄哄,没顾得上多想。

他往布袋里装了半袋稗,搬到渠边堆好。

这时韩大年从东边田埂上过来。他今没带跟班,一个,脸上的笑没往常那么浮,倒是眼睛比平时亮了几分。

“韩师兄。”葛能忍先开

“葛师弟,神不错。”韩大年在他旁边蹲下,从怀里摸出一物,搁在田埂石上。

是一枚玉简。边角残,上面留着一道浅浅的灵纹,光泽已褪了大半,像是从旧货堆里翻出来的。

“认得吗?”韩大年问。

葛能忍看了一眼。

“阵简?”

“呵,你倒有些眼力。这是一阶聚灵阵的阵简。我花了六块灵石跟内门师兄换的。阵简虽旧,阵基还在。今晚我在后山废竹林那边开阵,请了五六个一起吐纳,一晚上的修炼抵平时十来。”

废竹林。

两个字砸在葛能忍心上。他脸上的神色没有动,只是把手中的稗又捏紧了一分。

“韩师兄费心了。只是这等好东西,弟子付不起份子钱。”

“谁跟你要份子了?”韩大年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少有的温和,“上回丁字十二号田你替我疏了渠,赵管事巡田说了句‘总算像样’,我记着这份。今晚算我请你。多些,阵效也足些,大家受益。”

这话若是别说的,葛能忍也许会信三分。

可韩大年说“记着这份”,比赵全夸他拔还让脊背发凉。

“韩师兄好意,弟子心领。只是腿伤还没好利索,夜里怕走不动山路。且弟子经脉薄弱,聚灵阵灵气太足,弟子怕受不了。”

“受不了?”韩大年偏看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葛师弟,师兄请你好几次了。上回请你喝酒你不去,请你打架斗法你说不敢,现在请你修炼你又说经脉不行。你是不是看不上师兄?”

葛能忍把稗放下,很慢地搓了搓手上的泥。

“韩师兄说哪里话。弟子是真不敢去。上回炼药堂何师姐她弟,在聚灵阵里吸了太多灵气,经脉裂了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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