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云起(1/5)

小比后第七,赵全在杂物房外贴了一张黄纸。「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纸上的字写得不大,墨却浓。

大意是外门弟子小比已毕,各田区留任名额定讫,三后按新编组重新分田。

原有田产清册归档,新辟丁字区十三至二十四号灵谷田,水源引自小灵泉西支,即开工修渠。

末尾附了一行小字:丙字区三十七、三十八号田并新垦区划,原耕作弟子暂留原田,待渠成后听调。

葛能忍蹲在告示前看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三十七号和三十八号田挨着。

两年来这两块田从未被并在一起说过事,如今忽然被赵全写在纸尾,像是不经意的一笔,却又像是一步刻意的挪子。

他站起来,余光扫过杂物房半掩的门。

赵全坐在里面翻账册,脊背微驼,油灯的火苗在他脸上投下模糊的影。

这老吏写告示时在想什么?

把两块田写在一起,是图方便,还是给递话柄?

韩大年蹲在告示另一边,看完后笑了一声。

“丙字区三十七、三十八号田——怎么听着像一对儿?”

周围几个弟子跟着笑了两声,声音不大,却也没压着。

葛能忍没有接话。他正弯腰拔田埂边的稗,动作不快不慢,像没听见。

韩大年走过他身旁时停了半步。

“葛师弟,你说巧不巧?你俩田挨着,小比名次挨着,如今告示上也挨着。莫非真是缘分?”

“韩师兄说笑了。告示是赵管事写的,弟子只是被写到纸上的名儿。”

“说得也是。”韩大年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这缘分若是赵管事给的,那便是公事。若是别的什么给的,那可就有意思了。”

他笑着走了。笑声被晨风吹散,和灵谷田的水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冷热。

葛能忍继续拔。拔完一垄,又拔一垄。手稳,脸平,心跳不快。

站在不远处的周小鱼扛着一捆竹竿从田埂上走过。

错身时她用眼角飞快扫过他——那一眼的意思他读懂了:别动气,不值当。

她走过去两步后回朝韩大年背影瞥了一眼。

那一瞬她面上的平静崩开一根极细的线,底下露出一种没见过的表:冷静的、刀锋一样薄的恨意。

然后线合上了,她又成了那个低眉顺眼的周小鱼。

葛能忍低把稗扔进渠中,水花溅起又落下。

午后天色下来。青篱山北面涌起大片铅灰色的云,山风从崖灌下来,吹得灵谷田里的稻一层压一层。

赵全摇着铜铃提前收了工。

弟子们三三两两往回跑,有喊“雨要来了”,有抱着晾在外的衣服跑得飞快。

韩大年没跑。

他站在杂物房檐下,负手看着天色,嘴角挂着笑,像是在等什么。

葛能忍回到庐舍时,雨还没下。空气闷得像被湿布捂住鼻。他把木门掩上,从床板下摸出承露盏。

盏底两滴真露悬在阳鱼小印上方,一一浅,像两只没睁开的眼睛。

他盯着它们看了片刻,然后把盏塞回原处,盘膝闭目,开始单独运转承露阳诀。

三周天后,他睁开眼。

丹田里气旋的转速比小比前又快了半成。

炼气二层中期的修为已经夯实了大半,再攒些时,冲上后期便水到渠成。

可他此刻想的不是修为——是赵全那张告示。

把三十七号和三十八号田写在一起,等于在外门所有面前把“葛能忍”和“周小鱼”这两个名字摆在同一张纸的同一行。

韩大年刚才那番话半是嘲讽半是试探,若传到有心耳中,不需证据,只需反复提起,便能生出闲话。

而闲话,在外门这种地方,有时候比铁证更伤

赵全难道不知道这个?

这老吏在此三十年,经手过多少弟子的恩怨,岂会不懂告示上一个名字的摆法有多重?

他故意把两写在一起,是在替引火,还是在露底?

又或者他是想把周小鱼从这个夹缝中推出去,割断她和自己的联系,让她免于成为韩大年手中的靶子?

葛能忍把这几条可能在心里排了一遍。没有结论。赵全的棋看得见的只有一步,看不见的不知道有几手。

屋外轰隆一声雷响,雨终于砸下来了。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又加一个白天。

山溪涨,冲垮了丁字区西侧一段新挖的沟渠。

赵全披着蓑衣去看了两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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