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破茧(1/6)

戒严升级后第五,外门弟子们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极限。『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

灵谷田休耕区用白石灰划了界线,兽栏与后山的路各站了一名巡山执事,值表贴在杂物房外,每三个时辰换一班岗。

护山大阵的脉动已从急促转为低沉持续的嗡鸣,像一倒扣在顶的钟,闷得胸膛发紧。

赵全在点卯时比往常沉默。

他翻账册的速度慢了,摇铃的力道也轻了,偶尔巡田走到丙字区尽,会停下来望一眼山门外层层叠叠的阵光,然后继续走。更多

韩大年已经三天没出门。

何元庆替他告了病假,赵全在账册上勾了一笔,没说话。

大家都知道韩大年不是病,是躲。

外务堂的把他叫去问话之后,他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狗,连从屋里走到院子的勇气都没了。

葛能忍照旧守田。

三十七号田的渠封完了,休耕的土块在霜冻中裂成一块块规则的纹。

他用锄把大块的冻土敲碎,又把田埂上的碎石重新垒了一遍。

这些活不急,但他每天都会做满四个时辰。

不做满,就容易被记住——一个在戒严令下还能闲下来的,比一个勤快的更显眼。

午后,炼丹房外院的方凌让杂役送来话,说药田新收了一批青叶藤,需要帮忙搬运篓。

葛能忍跟赵全打了声招呼,扛着扁担往药田方向走。

药田在灵谷田西侧的坡地上,竹篱笆围了半亩大小的梯田,田垄上晾着成排的药匾。

霜雾散尽后的不烈,却白得刺眼。

几个药田杂役正弯腰收匾,嘴里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散在冷风里。

周小鱼蹲在最远的那垄田边,独自筛着一簸箕赤须籽。

她的灰袍外面套了件旧棉背心,袖照旧磨得发毛,手指被霜风吹得通红。

但筛药的动作不紧不慢,簸箕在膝上轻轻一抖,细碎的籽从筛格间落下来,沙沙响。

葛能忍扛着扁担走到她旁边的药匾架前,弯腰搬匾。两个的距离刚好隔着两臂远。

“苏执事昨天又去杂物房调了你的田产记录。”周小鱼嘴唇几乎不动,声音被籽落下的沙沙声盖住。

“调了谁的?”

“你的。还有我的。她说丙字三十七号田和三十八号田的产量曲线走势太接近,不像两块独立耕作的田。”

葛能忍搬起一块药匾,不急不缓地搁在扁担绳上。

“赵管事怎么回她?”

“赵管事说三十七号田和三十八号田的水渠是共享的,渠水分配影响产量走势不足为奇。他还说,如果要查水渠图纸,杂物房备了三年的渠改记录,随时可以调阅。”周小鱼把筛好的籽倒进竹篓,“苏执事没有当场继续追问,只说了句‘知道了’。”

知道了。

葛能忍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反复碾了几遍。

苏荇不是韩大年,不是查不到证据就放弃的

她手里有赵全递上去的初筛花名册,那上面每一处“田产异常”都用朱笔标得清清楚楚。

她来外门不是碰运气,是已经锁定了一个范围。

而在这个范围里,他和周小鱼的位置挨得最近。

“她还查了谁?”

“何元庆。宋槐。还有两个丁字区的老弟子。”周小鱼顿了顿,“但最近这三天,她只反复调阅了两个的资料。你和我。”

葛能忍把药匾在扁担上绑紧,弯腰拎起另一块空匾。

“她今天若再找你,什么也别说。让她问。问多了就推到药田的采药手法上。方凌夸过你筛药仔细,这你可以反复提。有内门长老亲传弟子的评价在,她的怀疑落不到纸面上。”

“我知道。”周小鱼把最后一簸箕籽倒进篓中,“今晚,癸字区。”

葛能忍的手顿了一下。

“癸字区边缘有座废弃守田棚,以前是巡夜弟子防野猪用的。戒严后那边不设岗,巡山路线也不经过那座旧棚。子时左右我在那边等你。”

葛能忍把药匾摞好,扁担落在肩上。

起身时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她正低整理空簸箕,脸上的神和平时一样寡淡。

但她的手指在簸箕沿上敲了三下,那是提前约定的信号:今晚照旧。

他把扁担往上掂了掂,迈步往炼丹房方向走。

夜里子时,月光被云层切成碎块,忽明忽暗地洒在山脚。

护山大阵的脉动在天黑后转为每十息一次的低频震颤,地面的碎石在每一次脉动中轻轻跳动,像整座山的心跳。

葛能忍从芦舍后窗翻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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