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淫语(1/9)

萧曦月沿着土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底下的碎石从青石板变成了夯土,又从夯土变成了砂石。шщш.LтxSdz.соm&#;发布邮箱 LīxSBǎ@G㎡ AIL.cOM

路两侧的麦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丛生的空地,空地边缘长着几棵歪脖子柳树,柳枝在热风中有气无力地晃着,树荫底下蜷着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舌伸得老长,嘴边淌着白沫。

她停下脚步,从包裹里摸出李仙仙那天塞给她的红糖馒——馒已经硬了,表面裂开几道细纹,咬下去嘎嘣响,碎屑从嘴角往下掉。

她站在路边啃完半个馒,把剩下的半个用油纸重新包好塞回包裹里,抬看了看天。

正烈,晒得远处的山峦都像被烤化的糖稀,山脊线在蒸腾的热气中扭曲变形。

她的粗布衣裳被汗浸得半透,贴在背上,汗渍在腋下和后腰洇出几片色的湿痕。

衣领边缘磨着脖颈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红印,蹭得发痒。

她继续往前走,又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座镇子。

的牌坊是青石砌的,比她见过的山脚小镇那座木牌坊气派得多。

牌坊上刻着三个大字——“青石镇”。

她昨天从山里出来时路过的就是这个镇子。

她站在牌坊下,眯着眼看了看镇里——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烧,布庄门的布匹已经换了一批新的花色,打瞌睡的老板娘换成了一个小伙计。

卖糖葫芦的老推着车从街上走过,靶子上满了红艳艳的山楂串,冰糖壳子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她走进镇子,沿着主街往前走,经过打铁铺时那个光膀子的铁匠正在淬火,烧红的铁条进水桶里滋啦一声,白汽腾起来糊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抬看到萧曦月从门经过,手里的铁钳顿了片刻,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阵。

经过布庄时,小伙计正扛着一匹布从驴车上卸货,布匹从肩上滑下来砸在地上,他低去捡,余光扫到街面上一双素白的布鞋和布鞋上方那截沾着山泥的裙摆,他蹲在地上抬往上看,正好对上萧曦月低下来的视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萧曦月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萧曦月走到街心位置,那家悦来客栈还立在那里,二层的木楼,门楣上那块匾被太阳晒得发烫。

她昨天离开时才刚退房,现在又回来了。

不是她不想继续往前走,是她不知道该去哪。

王二狗教她用嘴,张大壮教她合,刘老三教她趣内衣,每个都在教她一种新的“常识”。

她需要一个地方停下来,把这些刚学到的东西消化掉。

而刘老三的客栈,是目前唯一还算熟悉的地方。

她跨进客栈门槛。

饭堂里还没到午饭时间,几张方桌都空着,灶台上的铁锅正煮着一锅水,白汽从锅盖缝里往外冒。

昨天那个系围裙的伙计正蹲在灶台边剥蒜,手指甲里嵌满了蒜皮,抬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萧曦月没理他,径直走到柜台前。

刘老三正坐在柜台后面翻账本。

账本是线装的,纸页泛黄卷边,密密麻麻的数字全用蝇小楷写在上面。

他左手拨着算盘珠子,右手捏着支秃毛笔在账本上勾勾画画,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得飞快。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那双眼珠子从萧曦月脸上扫到她手里的包裹上,又扫到她脖颈上那些还没消的红印上,最后停在她微微翕动的嘴唇上。

他放下毛笔,嘴角往两边翘起来,那两撇鼠须也跟着翘。

“回来了?”他说这三个字时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但那双活泛的眼珠子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盘算。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住一晚就走了,没想到隔了一晚上又回来了。

回来就好。

回来就意味着昨晚他教她的那些“常识”她信了,或者至少不排斥。

不排斥就好办——开客栈二十年,他最知道怎么把不排斥变成主动要。

萧曦月从包裹里摸出昨晚那块碎银搁在柜台上。

“再住一晚。”刘老三低看了看那块碎银,成色还是那么纯,但比昨晚那两块小了一圈。

他拿起碎银掂了掂,塞进怀里,从抽屉里摸出那把铜钥匙搁在台面上。

萧曦月拿起钥匙正要上楼,刘老三在她背后说了一句话。

“热水在灶台边,自己打。晚饭酉时开,过了戌时就没了。”和昨天说的一模一样。

萧曦月没有回,扶着楼梯扶手上了楼。

走廊尽那扇门还和昨天一样,门锁涩得厉害,她用膝盖顶了一下门框才推开。

房间里的陈设和她昨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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