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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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着超市塑料袋，里面装着陈爷爷要求买的两盒蛋。

公车在郊区站停下。

康复小屋坐落在一片杨树林后面，这里附近是一座公园，半里外有个繁忙的小吃街。

我来到目的地，这里外围的红砖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附近就只有几户家。

我推开铁门，门轴发出绵长的呻吟。

“安盛来啦。”

陈爷爷从屋里迎出来，穿着蓝白条纹的衬衫。他今年六十八岁，退休后被医院返聘了2年，直到三年前彻底离开岗位。

“爷爷。”我把蛋递过去，“给你买的。”

“有心了。”他接过袋子。

“快高考了吧？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我跟着他走进屋子。

客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窗帘都拉紧，开着空调，完全感受不出外面的炎热。

靠墙的柜子上摆着各种医疗设备。

有监护仪、输泵、一台小型制氧机和不知名的机器，电线铺满了地板。

这些都是陈爷爷不舍得丢的医疗器材。

妈妈的房间就在厨房旁，房门没关上。

走进这净的卧室，里面只有监护仪规律的低鸣。

一个躺在单床上，白色被单拉到胸。

妈妈已经昏迷三年了，更正确地说，妈妈已经成为植物三年了。

现在就住在陈爷爷家，有着一个护工和陈爷爷的照顾。

“来，坐。”陈爷爷站在床边，拉了一把椅子给我。

“谢谢爷爷。”我顺势坐下。

每次来看妈妈，妈妈都是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也许该带来一些妈妈以前的衣物，可这也是想想，妈妈整天只躺在屋内，她的穿着没必要花里胡哨。

说起衣物，妈妈的领似乎有些不整齐，胸前敞开两颗扣子，露出柔美的锁骨。我眼睛不由往下看，被子下是微微隆起的胸脯廓。

也是，妈妈身材很好，在车祸之前可是邻里出名的美，放在20年前也曾经是艺术学院的校花，被我那早逝的爸爸因青梅竹马的关系占了便宜。

“刚刚刘姐给她按摩肌，也没给她整理一下衣服。”陈爷爷掀开被子一角，拉了拉妈妈的领。

随之把下面的被单也拉开，露出妈妈的下半身。

病号服的长裤卷到膝盖，刘婆婆也是不细心，给妈妈按摩也没有把裤子拉好，但也给我大饱眼福了。

妈妈小腿肌没有萎缩，皮肤光滑，脚踝和小腿比例也很好，纤细又漂亮，玉足说的就是妈妈这样的脚吧？

那对脚趾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淡淡的色指甲油。我记得她以前从不涂指甲油，想来是护工阿姨帮忙的了。

“植物容易肌萎缩。”陈爷爷说，“如果不保持血循环，会影响植物的健康。”

“爷爷…”

“嗯？”他转过。

“没事。”我把视线移开，“就是……谢谢您。”

陈爷爷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

“说什么谢。我儿要是还活着，也该和你妈妈差不多大了。”他顺手拉好妈妈的裤子，盖上被子，“你还年轻，这失去全部亲的滋味，我可不想你这么年轻就体验。”

我很感动，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我在医院走廊里哭得跟个哭丧似的，护士第三次来催缴费，那没钱没亲戚的绝望还历历在目。

陈爷爷那时是负责妈妈的手术医生，经过时问我要不要帮助。

后来我知道，他儿陈薇死于一场车祸。酒驾，对方全责。那年她三十二岁，和妈妈同岁。

“今天该换流食了。”陈爷爷从一旁拉来一个不锈钢推车，上面摆着几个瓶瓶罐罐。

他戴上一次手套，撕开一袋白色的体，倒进一个带刻度的量杯里。

“这是什么？”我问。

“营养。”他晃了晃量杯，“蛋白质、维生素、微量元素……植物需要的所有东西都在里面。”

体很稠，挂在杯壁上缓慢下滑。底部有些淡黄色的沉淀物，有些像打散的蛋黄。

陈爷爷掀开妈妈上半身的被子，扶起妈妈的上半身，将她那瘫软的身体拉起来。

她的无力地后仰，颈部那细长的曲线露在空气中，皮肤光滑得像丝绸，没有一丝瑕疵。

没有内衣的束缚，棉质的病服隐约凸起两点。妈妈就这么毫无抵抗地靠在陈爷爷怀里。秀美的发散落下来，有几缕贴在她出汗的脖子上。

“爷爷，妈妈肚子怎么鼓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