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约（1/3）

周六早上七点，手机震了一下。『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我从床上弹起来的——字面意义上的弹起来，枕飞到地上。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躺着一条消息，来自那个绿萝像：

“他走了。”

三个字。

没有句号，没有表。

但我能想象她打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什么表——应该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按了发送，然后立刻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心跳加速。

我回了四个字：“我现在过去。”

洗漱用了不到五分钟。

刷牙的时候泡沫还没冲净就吐了，换衣服的时候对着衣柜犹豫了三秒——穿正式了像去面试，穿随便了像去送快递。

最后套了件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出门。更多彩

到她家楼下的时候才七点二十。

老小区周末的早上很安静，楼下只有一只橘猫蹲在垃圾桶旁边舔爪子。

我在楼下站了几秒，呼吸了一次，上楼。

三楼，302。就是上次那扇门——我在门站了二十分钟也没打开的那扇门。

这一次，我还没抬手，门就开了。

她就站在门后。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下面是条浅灰色的棉质短裤，露出一截白净的大腿。

发随便披着，没有盘起来——这是第一次见她披着发的样子，发尾微微卷曲，搭在肩膀上。

脸上只上了一半的妆——画了眉毛，但没涂红。

她看起来不像办公室里那个金组长了。

她侧过身，轻声说：“进来吧。”

我进了门。

玄关不大，右手边是鞋柜，上面放着一串钥匙和一小盆多。

地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男式的灰色棉拖，是给她老公准备的；一双式的色棉拖，她自己穿的。发布页LtXsfB点￠○㎡ }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动那双男式拖鞋。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双新的拖鞋——蓝色的，我穿刚好合适。“给你买的。”她说，语气平淡，然后转身走进客厅。

我换了鞋。脚踩进去的时候拖鞋的底面柔软，是新的，标签的折痕还在。

客厅比想象中小。

一张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放着两个抱枕——一个是纯色的，另一个绣着一只猫。地址LTX?SDZ.COm

茶几是原木色的，摆着一杯凉白开和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

电视柜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白色的陶瓷马克杯。

没有烟灰缸，没有酒瓶，没有七八糟的杂物。

窗台上有一盆绿萝，和我微信像那盆很像。

阳台的门开着一条缝，白色的窗帘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又落下去。阳光从一个好角度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斜斜的光带。

一切都收拾得很净，但也看不出太多“味儿”——像一个样板间，或者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住的地方。

靠窗那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合影。

她站在一个戴眼镜的男身边笑着。

算不上很好看，就是普通男的样子，戴着银框眼镜。

我站在那幅合影前面看了两三秒。

她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注意到我在看那张照片。她没有说话。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自己先坐到了沙发的一角，蜷起腿，抱着膝盖。

我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两个中间隔着大约一个的距离。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空调没开，窗外的鸟叫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成了背景音。她抱着膝盖的手指在轻轻抠自己的指甲。

过了大概一分钟，她开了。

“我昨晚没怎么睡。”

“我也是。”

“他走的时候我还在床上装睡。他亲了我额一下，说走了。我等他关上门之后又躺了十分钟才起来。”

“怕他折返？”

“怕我自己后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说，语气平淡，但目光没有看我，落在茶几上那杯凉白开的水面上。“我也不是很确定叫你来是对的还是错的。”

“你现在还可以反悔。”我说。“你走就行，我不怪你。”

她说过的那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种很浅的、一闪而过的笑，和她上次在茶水间门说我“太甜了”时一模一样。

“你学我说话。”

“因为你当时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低下，手指在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