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晚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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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文学沙龙定在下午两点，地点是文学院与文化传播中心合办的活动大厅——其实就是行政楼附楼一个被重新装修过的阶梯报告厅，平时用来开学术会议，偶尔租出去办讲座。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最新?地址) Ltxsｄz.€ǒm

苏晴和叶晨到的时候，门已经站了十几个，大部分是文学院的研究生，也有几个面生的，大概是校外来的。

苏晴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衬衫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米色皮带，裙摆到小腿中间，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单鞋。

她把发放下来了，发尾垂在腰际，额前夹了一只蓝色的细边发卡——是叶晨去年送她的生礼物。

她站在报告厅门，手里拿着那张烫银的邀请函，用拇指反复抚平纸张边缘上一个并不存在的折角。

叶晨站在她旁边，穿着他那件最正式的灰色衬衫——去年面试便利店打工时买的，洗了很多次，领有点泛白，但熨得还算平整。

他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理了三次发，最后一次被苏晴从背后敲了肩膀——“你又不是去相亲。”，“万一有出版社编辑呢。”，“那你应该戴我那个发卡，显得发际线往后了还年轻一点。”，“——苏晴。”，“开玩笑的，你发际线很好。”两个在镜子前面较了两句嘴，苏晴笑出声来，拿梳子把他右边那撮老翘的发重新压了一遍。

现在站在报告厅门，叶晨看到来宾签到处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得体的——其中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短发，穿一套蓝色西装套裙，胸前的名牌上印着“《新文学》副主编 周蓉”。

苏晴也看到了，她的呼吸明显变了一下。

“真的是周蓉。”苏晴小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叶晨很熟悉的压着激动的颤抖——上次她听到这个声音，是在图书馆发现了沈从文1934年初版《边城》的影印本。

“你上去跟她说几句。”叶晨推了一下她的后背。

“说什么？‘周老师您好我是您的忠实读者我每一期都买’——太傻了——”苏晴把声音压得更低，脸已经开始涨红。

“那你就说‘周老师您好我是文学院的学生我对散文出版方向有兴趣’。”

“那还不是一样的——”苏晴正说着，一只手忽然从她身后伸过来，接过了她手里那张被她捏得发皱的邀请函。

“我来介绍。”秦骁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刚好够她和叶晨同时回。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一件白色圆领t恤，下身是灰色长裤和一双棕色的乐福鞋——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比这里高级得多的地方顺路过来。

他的发还是剃得很短，鬓角线条净利落。

他对苏晴点了点，又朝叶晨微微颔首示意，然后把邀请函在签到台扫了一下，回对苏晴招了招手。

苏晴看了叶晨一眼。叶晨点了下。她就跟上去了。

周蓉正在签到台旁边翻看今天的沙龙流程表，听到脚步声抬起来。

秦骁站在她面前，微微欠了一下身——“周老师，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晴，文学院中文系大三的学生，沈从文研究做得非常扎实。我上学期在图书馆看到她在《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上写的批注，比很多研究生的课程论文都到位。她对出版方向有兴趣，我冒昧带她来认识一下您。”

周蓉把眼镜摘下来，上下看了苏晴一眼——不是打量，是那种编辑看作者时的审视——然后笑了。

“秦骁你难得推荐，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好，苏晴。”

苏晴的脸已经完全红了。

她伸出手和周蓉握了一下，力道太轻了又立刻加了一点，变成了一个古怪的两段式握手。

“周老师您好——我是——我是苏晴——我——您的《当代散文的叙事转型》我看了好多遍——其中关于沈从文《湘行散记》的那一章——我——我写学年论文的时候引用了——”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呼吸了一次，强迫自己把语速压慢。

周蓉的表从礼貌的微笑变成了真正的兴趣。“你在写沈从文的学年论文？哪个方向？”

“边城翠翠形象的双重——自然与社会的张力。”苏晴这次答得流畅多了，因为这是她的专业领域，不需要临时组织语言。

周蓉点了一下。“老选题，但要看切点。你找的指导老师是谁？”

“柳老师——柳如烟副教授。”

“如烟是我师妹。”周蓉笑了，从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晴，“论文写完发给我看看。不一定能发，但可以先看看。”

苏晴双手接过名片，像是接过一件易碎品。

她的眼睛亮得像被点亮的灯。

站在旁边的秦骁往后退了一步，把空间完全让给她和周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