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笔记本（4/4）

他们提前半小时站在对面便利店的门，看着穿校服的生们陆陆续续往外走。

叶晨一眼就看到了他妹妹——叶小雨个子不高，校服袖子挽到小臂，书包很鼓，一边走一边吃一根糖，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到她的那个瞬间，脑子里忽然闪过许则明的话：“她答应了周末和我吃饭——她答应的事不会不做——她没有。”

叶晨把帆布包的带子往上拉了拉，穿过群朝妹妹走过去。

小雨看到他的时候先是惊喜——“哥！你怎么来了——嫂子也来了！”——然后看到他的表，笑容收了半拍。

她站定，把糖从嘴里抽出来。

“哥——怎么了吗——”

“没事。姐姐今天想请你喝茶——也想认识一下你朋友。”苏晴从叶晨身边跨了一步挡在前面，伸手揉了一下小雨的发，捏了捏她调皮的麻花辫。

力道很温柔。

小雨困惑地看看大哥又看看苏晴，然后把糖塞回嘴里。

“嫂子你每次说想我朋友都是想套我的男朋友报——”她被苏晴揽住肩膀往前走。叶晨跟在后半步，视线扫过学校门每一张陌生面孔。

在回家的路上，他看到刘莽正站在街对面停车场出，穿着保安服，手里拿着一个商场专用的对讲机。

刘莽的视线在叶晨身上停了一眼——没有打招呼，只是点了根烟继续低看手机，像是在登记什么车辆出记录。

但叶晨记住了那截烟。

回到家后他把今天在刘莽登记台上瞟到的那辆红色轿车和保安换班表存进备忘录里，锁屏。

苏晴把小雨带回公寓，给叶小雨泡了一杯热可可，然后把她按在自己旁边：“跟你哥说说你最近放学路上有没有老跟着你——或者对你笑得很奇怪。”

小雨捧着杯子眨眼睛。

“有一个。我以前以为他在旁边便利店上班。有一次我放学他问我要去哪——我说回家——他说便利店新来了莓大福要不要尝尝。那天我没买。现在想想——他穿的不是便店的围裙。”

叶晨从厨房门转过来。“他长什么样子。高——帅——寸——”

“对——寸——很高很壮——鼻梁特别高——看着像混血。我当时还想怎么会有帅到这种程度在便利店门送莓大福。”小雨把可可吹了吹，丝毫没意识到这番话让她大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什么时候遇见的。”

“上周——两次。”

叶晨把后背轻轻靠进沙发扶手。

那个寸男——马文龙——猎妻会成员里体型最引注目的一个。

马文龙已经和她说过话了。

站在便利店门——递过一个孩都挡不住好奇张望的莓大福——不是一次，是两次。

而妹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以为遇到一个帅的。

他曾靠在收银台后面排列面包变形的生产期；他曾以为自己在防备秦骁，却不知道秦骁手下的已经和他妹妹站在同一个路等红灯。

他从沙发扶手上坐起来，把刚才记住的刘莽抽烟那截记录翻开，让苏晴看一眼。

苏晴的目光从屏幕扫到他的脸上，没有出声，只是把小雨往自己身上又揽了一下。

然后她轻轻碰了碰小雨那条被揉散的麻花辫，把它重新编回三，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