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深夜电话（2/4）

告诉我：下一个是你妹妹。”

苏晴没有说话。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在他的掌心划了一道线，从手腕划到中指指根。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茶几另一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你妈那边——你现在打电话。不管多晚。”她把手机递给他。

叶晨接过手机，拨了沈玉芝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阵。

每一声忙音之间的间隔被拉得很长，长到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然后是咔嗒一声——接通了。

“晨晨？”沈玉芝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背景里有一阵窸窣的被褥翻动声，“都十点了，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身体不舒服还是学校有事？是不是和晴晴吵架了——”

“没有。”叶晨说。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在轻微发抖。

“妈，你这几天上下班路上——有没有一直跟着你？有没有对你说过奇怪的话？”

“哪有？都是普通顾客，商场里一天到晚都是。就有个年轻这几天下班跟我打招呼，说是这里的保安主管，叫什么刘莽。他还帮妈拎过东西。挺客气的——前天还帮我提米提到家门。”

叶晨把后背靠进沙发里。

他能感觉到嗓子眼里堵了一层什么东西，吞也吞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

“妈，那个——他不是保安。他背后的想盯上咱们家，你以后下班直接回家，不要跟他说话，不要让他帮你拎东西——任何东西都不要接受。”

沈玉芝那边安静了片刻。

然后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被吵醒的慵懒，而是一种被压得过分冷静的专注。

“晨晨——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妈，我现在没时间解释所有的事。你记住我说的——那个不是好。”

“晨晨——”沈玉芝的声音顿了一下，他听到她在电话那翻了个身，床板轻轻响了一声，“妈知道了。你妹妹那边你别担心，我让她这几天放学跟我一起坐公。你自己也小心。”她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从来不问。

以前是她不想让他觉得家里有事，现在是她知道问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反而会让他更担心。

叶晨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苏晴坐回他旁边，伸手按在他的膝盖上。

“明天我去接小雨放学。就说嫂子顺路——小孩子比较听我的，不容易起疑心。”

“好。我跟你一起。”

周四下午四点半，叶晨和苏晴站在江城市第一中学对面的茶店里。

茶店很小，只有两张桌子和一个吧台，空气里弥漫着煮珍珠的甜腻香气。

苏晴靠在吧台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乌龙盖，目光越过玻璃门，盯着学校正门的方向。

她今天把发扎成了低马尾，穿了一件素色的蓝色毛衣，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像任何一个来接妹妹放学的普通学姐。

叶晨站在她旁边，手里那杯原味茶一没喝。

他的目光在校门每一张成年男的脸上扫过——门保安正在和一个穿红色马甲的快递员说话；街对面报亭旁边站着一个正在看手机的中年男；校门右边花坛边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脚边放着一袋橘子。

他看着那个戴鸭舌帽的看了将近十秒，直到那站起来把橘子拎走，才把视线移开。

下午五点零八分，校门涌出了第一批穿校服的学生。

苏晴放下茶杯，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茶店门的台阶上。“我看到小雨了。”她说。

叶小雨从校门右侧的侧通道走出来。

她今天穿的是蓝白相间的秋季校服，袖子挽到小臂，书包鼓囊囊地背在身后。

她一边走一边用手机在跟旁边的生刷一个短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她的发扎成两条麻花辫，辫梢上绑了两个亮色的小发圈——是上周苏晴陪她逛街时买的。

叶晨看到她这身打扮，心里某个地方松了半拍，但随即又揪紧了。

“小雨——”苏晴朝她挥了挥手。

叶小雨抬起，看到苏晴之后眼睛亮了。

她跟旁边的生说了句回聊，然后小跑过来。

“嫂子！你怎么来了——哥你也来了——你们俩今天怎么一起来接我——”

“想你了。”苏晴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发。力道很轻，刚好把她顶最翘的那一缕碎发揉回了原位。

“上次说要请我喝茶还没请呢——我都记着。”叶小雨挽住苏晴的胳膊，然后转向叶晨——“哥，你今天不上班吗？你平时这个点都在便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