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巨大鸡巴的诞生（1/22）

林辉辉的早晨从不按闹钟开始。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最新WWw.01BZ.cc

她的胃比闹钟更准时。

那种感觉不是饥饿，是像有在她胃壁里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慢慢往下坠。

她躺在单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听着窗外麻雀叽叽喳喳，脑子里响起的却是韩素拉的声音——“哟，还没死呢？”

那个声音存在她脑子里两年了。

比她自己的心跳还熟悉。

闹钟响了。她伸手按掉，指尖冰凉。

四月早晨的阳光从老旧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樱华高夏装校服上。

蓝色的水手领，白色的领巾，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她特地没有改短一厘米，因为任何“不合规矩”都可能变成挨打的理由。

她穿衣服的动作很慢，像在组装一件易碎品。

先穿袜子，再穿衬衣，扣扣子的时候指尖在发抖，因为胃痛突然加剧了一阵。

她停下来等那阵痛过去，弯腰穿上裙子，把拉链拉到腰侧，然后对着镜子把领巾系成标准的蝴蝶结。

镜子里的生苍白得像个假。墨色长发盖住眉毛，几乎遮住眼睛。校服一丝不苟，像个用规矩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茧。

然后她双手环过胸前，抱住自己的手臂，再用力压紧。

这个姿势已经变成了本能。就好像手臂是一道防线，可以把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死死按在处，不让它冒出来。

出门前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苏浅浅昨晚没给她发晚安。

这可能意味着苏浅浅的伤比平时重，回家直接昏睡过去了。

林辉辉对着玄关的墙壁站了十秒钟，最后什么都没说，推开门走了出去。

早自习的教室是一锅煮沸的粥。

四十多个生的聊天声、翻书声、哗啦啦的抽屉开合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笔灰和廉价香水味。

林辉辉从后门走进去，低着，尽量不让鞋子发出声音，沿着墙根滑到自己的位置——靠窗倒数第三排。

她坐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课本翻开立起来，形成一个四十度的纸墙。

第二件事是收手臂。左臂横过胸，右手托着左手肘，微微收紧。

苏浅浅在她斜前方两排，栗色长卷发用丝带扎成低马尾，正低着背英语单词。

她穿着藏青色的毛衣背心，里面是白色衬衫，领系得规规矩矩。

但谁都知道那层布下面藏着一对发育过好的房，柔软地撑起了毛衣的前襟。

林辉辉的目光在苏浅浅的后脑勺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移开。

她没看到苏浅浅在她移开目光后，悄悄侧过，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脚步声从后排响起来了。不是走，是晃——鞋底拖着地砖，一下一下的，带着点上位者特有的懒散。

韩素拉。

她用不着抬也能认出来。

那混合了烟味、发胶味和甜腻的廉价莓身体的味道，像毒蛇的信子一样先飘过来，然后才是。

擦得锃亮的棕色乐福鞋，比规定短了五厘米的校裙，解开三颗扣子的领，露出锁骨上那根刻着男友名字缩写的金属链子。

染成亚麻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发根新长出的一截黑色让整个看起来像一被泼了油漆的豹子——斑驳，凶狠。

韩素拉在苏浅浅桌边停下来。

崔敏儿缩在她背后，像一只被拴在绳子上的老鼠。

圆框眼镜歪在鼻梁上，手指抠着书包带上的线，抠啊抠，好像能把线抠成一扇随便通往哪里的门。

韩素拉没说话。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涂着暗红色指甲油，勾起苏浅浅毛衣背心的领，往外一拉。

苏浅浅僵住了，手里的笔顿在英语单词上。

韩素拉低，往领里面看了一眼。

她的表像在检查货架上的商品，带着一丝嫌弃和更多的好笑。

然后她直起身，转过，对着全班四十几个，用足够让最后一排都听见的嗓门宣布——

“今天是色的，蕾丝边哦。”

哄笑声淹没了教室。

前排几个生笑得趴在桌上，后排有吹了声哨，还有——林辉辉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明天换成豹纹吧”，笑得更大声了。

苏浅浅没有哭。

她只是用左手死死按住领，按到手背上的指节都发白。

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被笑声盖住，连离她最近的韩素拉都没听清。

“别这样。”

像蚊子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