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保鲜（1/6）

之后一周，一切如常。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最╜新↑网?址∷ WWw.01BZ.cc

如常的意思是：上课、吃饭、去图书馆、回宿舍、回程屿的消息。

每个环节都运转得和之前一模一样，像一套被设定好程序的轨道，她只需要把自己放上去，轨道就会带着她从早晨滑到晚上。

苏晓从家里回来了，带了一袋她妈包的饺子，冻在宿舍楼公共冰箱里。

苏晓问她这几天怎么样，她说还行。

苏晓说还行是什么意思，她说就是还行的意思。

程屿每天都来。

他早上在她宿舍楼下等，手里拎着食堂打包的豆浆和包子。

豆浆用两个塑料杯装，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她有时候想喝甜的，有时候不想，他两种都买。

包子是青菜馅的，她不吃的包子他自己吃。

她下楼的时候他把豆浆递给她，说趁热。

她接过去的时候杯壁的温度从手指传到手腕，暖的。

她喝一，低往前走，他跟在她左边，过马路的时候用身体挡右侧的车流。

动作没变，距离没变，手掌在她后背虚扶着但从不碰到的分寸没变。

他在食堂帮她打饭已经打到不需要问她吃什么了。

她周一喜欢吃西红柿炒蛋，周三喜欢吃糖醋小排，周五喜欢吃清炒西兰花。

他记得。

他把她不吃的肥挑走，把瘦夹到她盘子里。

她盘子里剩的米饭他倒进自己盘子里吃掉。

他吃完之后用纸巾把桌面擦净，把她落在桌上的筷子套收走扔掉。

这些动作他做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旁边桌的可能以为他们是兄妹，或者结了婚很久的。

她看着他做这些，脑子里有一个念在反复转动：他对她太好了。

好到准。

准到每一个动作都刚好是她需要的——不早不晚、不多不少、不越界也不缺席。

准到像有在帮他校正焦距。

她在食堂的白色灯管下看他剥蛋壳。

他把蛋壳从蛋白上剥下来，手指很轻，碎壳一片一片落在纸巾上。

蛋黄露出来之后他把蛋递给她。

她接过来，蛋白是温的，他剥壳的手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她把蛋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放回他盘子里。

他笑了一下。

酒窝出来了。

速度正常，左边右边同步。

她嚼着蛋想：这个笑是真的吗。

是真的。

他的眼睛弯了，酒窝的度是对的。

他的敦厚和温柔是真的。

正因如此，她不知道该把真的放在哪一格抽屉里。

如果他的好是真的，他的共谋也是真的——那么哪个是真的他。

还是说，两个都是。

周四下午她在图书馆四楼。

靠窗的位置，窗帘全拉开，外面银杏树已经秃得只剩枝杈了。

她把书摊开，看了几页。

然后她做了一个她自己没想过的动作——回。

不是听到什么声音回。

是突然想回。

她的脖子自己转过去，眼睛扫过右后方的书架过道。

没。

书脊的颜色排列和上周一样，红、灰、米黄、蓝。

她的目光在红那本书脊上停了一秒，转回来继续看书。

程屿傍晚来接她。

他在图书馆楼下等她，手里拿了一袋糖炒栗子。

纸袋鼓鼓的，袋卷了两折。

他把纸袋递给她的时候袋子是热的，栗子香从卷里钻出来。

她接过去，捏了一颗，栗子壳烫手，她捏了一下就放开。

“刚炒的，”他说。“校门那个摊，你不是说想吃。”

她说想吃是上周的事了。她随说了一句，说完自己都忘了。他没忘。

她掰开一颗栗子，壳和之间还冒着热气。

栗子是金黄色的，咬下去的，甜味从舌面一直铺到喉咙。

她把另一半递到他嘴边。

他低吃了，嘴唇碰过她的指甲。

她看着他的嘴唇——燥的，冬天到了，他的嘴唇开始起皮。

她以前会提醒他涂润唇膏。

今天她没有。

“程屿。”她说。

“嗯。”

“你怕不怕陆教授。”

他正嚼着栗子。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他把手进冲锋衣袋里，肩膀往上提了一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