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9/10)

拆线回来后,她整个看起来神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

拆线回来后,她整个看起来神了许多,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

这时离五一假期还有三天,我索没回学校,又续了假。

我妈虽然拆了线,但身体仍有些虚,不能重活,也不能久站。

我爸这段又挺忙,几乎不回家,于是,我继续包揽了大部分家务。

起初她还是沉默的,大多数时候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前忙后,偶尔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很快移开。但渐渐地,她开始开了。

我拖地的时候,她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那个角落没拖净。”声音很淡,像是随一提。

我愣了一下,回看她,发现她的目光落在我拖把刚刚掠过的地方——沙发腿旁边还有一小块灰。

我赶紧回去又拖了一遍,她没再说什么,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第二天我在厨房切菜,她站在门,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土豆丝切太粗了,不好炒。”语气还是冷冷的,只有几个字。

我低看了看案板上那些粗细不均的土豆丝,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应了一声“哦”,然后重新拿起一个土豆,放慢了速度,尽量切得细一些。

她站在门看了几秒钟,没再出声,转身走开了。

我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时候,她正好经过,瞥了一眼,说了一句:“衣服抖开再晾,皱了没法穿。”我赶紧把已经挂上去的t恤又取下来,使劲抖了抖,重新挂好。

她没停留,说完就进了屋。

还有一次,我擦完桌子,她走过去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看了看指尖,说:“油还没擦净。”我没等她说完,就重新拿起抹布,挤了点洗洁,又把桌子擦了一遍。

这次她没再检查,只是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她说话的内容几乎都是这些——纠正我活的方式,指出我没做到位的地方。

话不多,三五个字,语气也谈不上温和,带着一种久违的挑剔劲儿。

但我心里清楚,这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她挑剔的时候,是带着愤怒和厌烦的,仿佛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连呼吸都碍她的眼。

现在这种挑剔,更像是——她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哪怕是在挑毛病,也是在跟我流。

有一回我蹲在卫生间洗她换下来的衣服,她走过来站在门,低看了一眼盆子里泡着的衣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件浅色的别跟色的一起泡,串色。”我说了声“知道了”,赶紧把那件浅灰色的t恤从盆子里捞出来,单独放在一边。

她看完我做完这一切,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但她的脚步很轻,没有以前那种带着怒气的重量。

这样的对话,一天里会有那么两三回。

她主动开的次数并不算多,但比起去年暑假那种零流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我甚至开始期待她指出我的错误——不是因为我喜欢被挑毛病,而是因为那意味着她在看着我,她在意这个家,她在用她的方式确认我的存在。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她走进来,在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看着我切菜的动作。

我余光感觉到她在看我,手里的刀不由得放慢了一些。

她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刀工比以前强点了。”说完,她转身走出了厨房。

那七个字,我回味了一整个晚上。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她对自己身体的严防死守。

在家里,只要不是我爸在家的时候,哪怕天气已经转暖,她也依旧穿着长袖的睡衣睡裤,将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晚上睡觉,她的卧室门依旧会从里面反锁,仿佛那是一道物理和心理上都必须存在的最后防线。

五一假期结束前,我妈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了。

她的气色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原本因为劳和心事而有些塌陷的脸颊,重新变得饱满起来,皮肤也透出健康的光泽,那些刻的法令纹似乎都变浅了。

她走路时也不再弯腰驼背,肩膀舒展了开来。

整个像一棵久旱逢甘霖的植物,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

临走前的那个晚上,我正坐在客厅里收拾着返校的行李。

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的声音。

我有些惊讶,走到厨房门,看见她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锅里炖着排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浓郁的酱香味;案板上摆着一条已经处理好的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了盐和料酒。

她微微俯身,用锅铲小心地翻动着锅里的菜,动作娴熟而专注,几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