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办公室里的谈话(2/3)

光灯管。

林墨走出法学院办公楼。秋末的凉风迎面扑来。站在台阶上,闭了一下眼。

刚才她换腿了。膝盖朝向了这边。没有说“你在看什么”,没有说“把目光移开”——只是换了一个坐姿。

走到一棵梧桐树下,拿出手机。

打开和母亲的微信聊天框——上一次对话是几天前那句“今晚排骨汤,几点下课”。

打了一行字,删掉。

打了又删。

最后发送:

“妈,今天下午的事……谢谢你没告诉爸。”

屏幕上“对方正在输…”亮起——灭了——又亮起——又灭了。

最终只收到一个字的回复:“嗯。”

林墨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截了图。保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办公室的光线暗下来了。

窗外的梧桐叶在晚风中簌簌作响。

顾雪晴没有开大灯,只有台灯亮着。

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掌心朝上放在桌面上,看着空空的掌心。

刚才换坐姿的时候——膝盖朝向了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朝向窗户?不背对着?

记忆突然跳到了很多年前。

读研究生时,二十四五岁。

有一个导师,四十出,学问好,谈吐儒雅,已婚。

有过一种隐秘的、从未对任何说过的好感。

从来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在导师面前永远是得体的、尊敬的学生。

但记得那种感觉。

那种明知道不应该但心不听使唤的感觉。

后来毕业了,离开那所大学,再也没有联系过。以为已经完全忘记了。

但刚才——林墨说出“我只想你”的时候——那句话在胸腔里撞出了一个回音。

顾雪晴吸一气,对着空无一的办公室低声说了一句话:“他是你儿子。”

站起来。关掉台灯。拿起包。锁门的时候,钥匙在锁孔里滑了一下,拔出来重新了一次。高跟鞋敲击老旧的楼梯,在空旷的门厅里回

傍晚。家中。

顾雪晴推开家门时,林墨已经在了。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英语阅读理解练习册,手里握着一支笔。没有抬

“今晚吃面行吗?”声音和平时一样。

“行。”

冰箱门打开。番茄,蛋。水龙哗哗地响。厨房的灯亮了,客厅的灯也亮了。一切都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周四傍晚没有区别。

两碗番茄蛋面端上桌。面对面坐着,各自低吃面。筷子挑起面条,汤勺碰到碗沿。然后林墨开了。

“妈。”

顾雪晴的筷子停了一下。“嗯?”

“面很好吃。”

顾雪晴低看着碗里冒热气的面汤。“嗯”了一声。

饭后林墨主动收了碗,拿到厨房去洗了。水龙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以前从来不主动洗碗。今天洗了。

顾雪晴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窗外后院坪上的自动灌系统正在运作,细密的水雾在夜色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站了很久没有动。

夜十一点。主卧。

顾雪晴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晚霜。镜子里的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手在涂完晚霜之后没有放下来。

手指停在了膝盖上——坐着的时候膝盖并拢微微倾斜,和下午在办公室一模一样的姿势。

看着膝盖。

睡裙下露的皮肤,黑色裤里丝早已换掉。

他在说“我只想你”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这边的。

那里面有一种无法忽视的东西——不是少年冲动——是某种更、更沉、更像一个男而非一个男孩的认真。

打住。关灯。躺下。

闭上眼。但一个画面浮上来——林墨站在办公桌前,目光低垂,落在小腿上。那个画面清晰得像刻在眼皮内侧。

黑暗中睁开眼。又闭上。翻了个身。

同一时刻。林墨的房间里。

手机屏幕亮着。

正在看那张截图——不是看“嗯”字本身,是看“对方正在输…”反复亮起又熄灭的过程。

她在犹豫。

在打字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那犹豫的过程比那个字更重要。

锁上手机。翻身。黑暗中睁着眼。

她没有说“我讨厌你”。她说的是“到此为止”。她换坐姿时膝盖朝向了自己。她发了一个“嗯”——不是愤怒的沉默,是犹豫之后的沉默。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又灭。没有经过。

两扇门都关着。但今晚——两扇门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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