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香楼(1/10)

天香楼的招牌在夜雨里洇成一团红色的光。发送内容到ltxsbǎ@GMAIL.com?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沈渊收了伞,在门廊下抖了抖袍子上的水珠。

引魂司的制式黑袍不吸水,雨水顺着布料往下滑,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他的手指被伞柄硌得发白——不是因为用力,是因为冷。

幽冥途径的超凡者体温比正常低两度。

秋天对他来说已经是冬天。

伙计已经在门候着了。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脸色白得跟他的围裙差不多,两只手绞在身前,指节拧得咯咯响。

他看见沈渊的黑袍就像看见了救星,几乎是扑过来的。

“沈大——沈大——这边——二楼——”

“几号房。”

“二、二楼雅间,醉红,第三个门——您跟我来——”

沈渊没跟他来。

他已经走进了大厅。

这个时辰本该是天香楼最热闹的点,但大厅里没有在喝酒。

几桌客都放下了筷子,没有说话,所有都用眼角余光偷偷往二楼瞄。

鸨母站在楼梯,脸上的脂被汗水冲出了两道沟。

她看到沈渊的黑袍,嘴张开想说什么,沈渊绕过她直接上了楼。

楼梯是红木的,踩上去咯吱响。每踩一步,丹田里那枚幽冥道种就多跳一下。

不疼。但麻。

引魂者做久了,沈渊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

幽冥道种平时很安静——它不像其他途径的道种那样会主动释放力量,它只是待在那里,缓慢地、持续地抽取宿主的体温和感,像一块永远不饱和的冰。

引魂者不需要热,不需要冲动,不需要对活产生多余的关心。

他们是生与死之间那道门槛上的守门——一只脚在活的世界里,另一只脚已经在灵墟的影里。

但现在,他的道种在跳。

从丹田往外跳,沿着脊椎往上窜,在后脑勺停住,然后回,再跳一次。

这种频率不是他主动控制的——是道种在共鸣。

与他腰间的天机罗盘共鸣,与罗盘指针指向的那件东西共鸣。

沈渊的手按在腰间的罗盘袋子上。指针还在疯狂旋转。不是指向某一个方向,是同时在指向所有方向。

这意味着旧的气息无处不在。

二楼走廊尽。第三个门。醉红。

房门半敞着,里面透出红色的灯光。

沈渊闻到一极淡的甜腥味,不是血腥,不是花香,是某种他从来没闻过但身体本能地知道是什么的味道。

他的丹田在闻到这味道的瞬间剧烈跳动了一下。

不是幽冥道种的冷——是另一种感觉。

“热。”

从丹田处往外烧,一极细的灼热顺着经脉往下腹窜,在他的茎根部停住。

沈渊皱了一下眉。他这个级别的超凡者已经能够感知到体内道种的微小变化。那灼热不属于幽冥道种。不是他的。但他体内只有一枚道种。

那是谁的?

他推开房门。

房间里的场景让他停住了脚步。

床上躺着一个

如果还能叫“”的话。

他赤身体,四肢呈大字摊开,下体那根东西正对着天花板一抽一抽地跳动。

每一次抽搐都从挤出一小稀薄的体——不是没有这么稀。

是体

是身体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水分。

他的肚皮还在微微起伏。

胸腔早已停止运动。

脸色死灰,但嘴唇在动——不是呼吸,不是在说话,是在呻吟。

那声音配合着下体的抽搐频率,一声接一声,轻得像蚊蝇振翅,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他已经死了。

沈渊判断得很确定。

死者的灵魂不在体内——引魂者对这个最敏感。

有活的气息,死有死的味道,而这具床上躺着的东西——既不是活也不是死

它的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但身体还在执行抽走之前最后一个动作。

就像一把被拔掉刀柄的刀还在原地旋转。

他在床上动了两个多时辰。

两个时辰前死在他身下的姑娘还活着。

她跪在床脚的地板上,身上只有一件被扯掉了一半的肚兜,大腿内侧全是淤青,膝盖磨了皮,锁骨上有一道紫色的齿痕——不是吻痕,是被用力咬了一,咬到皮下出血。

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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