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课(2/9)

红色的绒毯,墙上挂着几幅水墨春宫,画里的都是同一个面孔,在不同的姿势下被不同的男,但那些男的脸全是空白的,没有五官——画师的意图很明显:脸不重要,重要的是姿势。

厅堂正中央摆着一张矮榻,榻上斜卧着一个

她看起来比苏九歌年长三四岁,实际应该更年长——合欢途径的超凡者衰老速度比正常慢,到了序列5以上基本不显年龄。

她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发用一根银簪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

她的五官是偏冷的——柳叶眉、丹凤眼、薄嘴唇,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像某个宗门的掌教,而不是合欢宗的外门长老。

但她抬起眼看沈渊的那一瞬,沈渊知道了为什么苏九歌说她“从来不认账”——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媚态,没有勾引,没有欲擒故纵,只有一种极冷淡的、像是在秤上称灵石重量的审视。

她不是在看他的

她是在看他的丹田——准确地说,是在看他丹田里那枚道种。

“苏九歌的?”她的声音也是偏冷的,中音偏低,带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或者刚抽完一支烟。

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把矮榻上的腿换了个姿势,从侧卧换成盘腿坐直。

素白长裙的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上面有几道陈旧的纹,不是合欢铃留下的那种亮紫色,是暗紫色的,已经被时间磨得很淡了,但仍能看出纹图案是极其复杂的群场景。

“沈渊。引魂者。苏九歌让我来找你。”

“她昨晚就给我传了信。”柳如烟从矮榻上拿起一个烟斗,点上火,吸了一

烟雾从她薄唇间吐出来,在昏暗的厅堂里缓慢地盘旋上升。

烟叶不是普通的烟叶——掺了欲母途径的催,但在柳如烟手里好像没有任何催作用,只是普通的烟。

“她说你是心级道种的宿主。百分百纯紫。整个合欢宗只有五个有纯紫道种,我的那枚偏红,不算纯。所以你的道种比我的高级。这种事在欲母途径里很少见——低序列的宿主却持有高纯度的道种。通常只有高序列的欲念大圣或天尊才能把道种炼到纯紫色的地步。你倒好,序列7刚门,道种纯度直接拉满。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要么你被某个高序列的欲母超凡者标记了,要么你体内的道种根本不是从普通途径传承来的,是从某个旧本体上直接掉下来的碎片。?╒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苏九歌倾向于后者。她的判断一向很准——她当年也是纯紫道种的宿主,后来因为拒绝使用合欢铃被宗门降了级,道种被稀释了一,颜色褪到了紫红。所以她看到你——就像看到她自己没走的那条路。”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烟斗在她指尖转了半圈,烟灰掉在绒毯上烫出一小团焦痕。

然后她把烟斗搁在矮榻旁边的铜盘上,站了起来。

柳如烟比苏九歌矮一点,但走路的时候压迫感更重。

不是修罗途径那种力压迫,是一种冷漠的、拒于千里之外的压迫——她在走过来的时候看着她体内的欲母道种,像一经历过发期的母兽在漠然审视刚群的幼崽。

“三枚灵石只够做基础释放。就是把道种烧得最厉害的那部分压力泄掉,让你的灼热感冷却四到六个时辰——但不会促进道种消化,所以消化进度维持不变。本质上只是帮你拖时间,拖到苏九歌回来。你要是想在这个过程中同时推动道种消化,那是另外的服务——复杂得多,时间也长得多。收费也高得多。”

“多高。”

“你腰上那块天机罗盘碎片——借我三天。不是要你的,是借。三天之后还你。”

“罗盘是我师父留给我的。”

“这笔账我算过了。”柳如烟走到沈渊面前,比他矮了半个,但她仰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像在仰视。

她的薄嘴唇微微动了动,语气不变,还是那种冷淡的调子。

“天机罗盘的副作用是占卜一次随机抹除一段记忆。你迟早会用到它——等你用了,它会把你师父的脸从你的记忆里挖掉。不如趁你还记得他的脸,先把他留给你最有用的东西——放在我这里保管三天。这三天里你用不了它,但你的记忆是完整的。等苏九歌回来,你从她那儿把这三天的记忆都找回来——如果你记住的是她,不是罗盘,那你师父大概也会高兴。你师父飞升了——据苏九歌说不是真飞升,是被太初吃了——对于被太初吃掉的,他最后留给徒弟的东西不是一块青铜盘,是你还活着。”

沈渊看着柳如烟。

她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煽的成分,只是在陈述计算。

但这句话——他用罗盘占卜过那么多次,从来没有想过,用罗盘换一个三天的合,也许比用罗盘查师父死因更重要。

不是罗盘不重要——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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