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罚(1/5)

天衍宗的山门在正午的光下白得刺眼。最新地址 _Ltxsdz.€ǒm_?╒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沈渊站在山道尽,眯着眼打量这座正道第一宗的

他在东荒混了八年,见过不少宗门的排场——合欢宗的帐香帷,血煞宗的血旗铜鼓,引魂司的木匾额和永远扫不净的停尸房——但天衍宗是另一种东西。

它不是奢靡,不是森,不是寒酸。

它是绝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秩序。

山门是两块完整的汉白玉,高十丈,没有任何雕刻,没有任何纹饰。

门的正上方悬着一块玄铁匾,匾上刻着四个字:天罚所在。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没有任何表明书写者身份的信息——因为天道不需要署名。

天道就是天道。

沈渊体内那枚欲母道种在他离山门还有百步时就开始不安地跳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灼烧——是压迫感。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天空压下来,按着他的丹田往下坠。

他每往前走一步,那压迫感就重一分。

走到山门前时,他的双腿像灌了铅,膝盖不由自主地往下弯了一下。

不是跪——是幽冥道种在替他硬撑。

他感觉到左半侧丹田的寒气猛地往上一顶,把那试图压弯他的无形力量强行扛住了。

站着一位白衣执事。

天道途经序列不低,沈渊从他的道种气息判断至少是序列6以上。

白衣执事面无表地扫了一眼沈渊腰间的引魂灯和黑袍上的幽冥途经标识,然后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声音说了句:“天罚峰主已在正殿等候。随我来。收起你丹田里那枚魔道之物——天罚峰范围内,任何外途经道种都会被天道结界自动压制。你不收,它会被结界压碎。”

沈渊没有回答。

因为他收不起来。

欲母道种不是法器可以随时卸下——它是长在他丹田里的。

他只能咬着牙往前走,每走一步丹田里的压力都重一分,像是有什么巨大的砝码在他肚子上继续堆叠。

天衍宗的天罚峰不是一座山峰——是一整座被垂直削平了的山体顶部。

整座山峰从山腰开始被一道巨大得无法看到边缘的天道剑意从上到下一剑劈开,山体的截面至今还没有长出任何植被,光滑得如同打磨过的石镜。

正殿就建在这个截面上。

没有院墙,没有偏殿,没有任何装饰的附属建筑,只有一座四四方方的白色石殿独自矗立在白色石坪中央。

石殿的门楣上悬着第二块玄铁匾,刻着两个字:天眼。

沈渊在殿外脱了靴子——这是规矩。

天道正殿不容任何沾染外途经气息的物品内,引魂司的黑袍虽然是幽冥途经的制式装备,但在天道眼里同样是“外物”。

他把靴子放在石阶下,赤脚踩在白色石板上。

石板的温度比冰还低。

他的幽冥道种在这极寒中反而舒服了一些——它的寒气与石板的冷意融合在一起,好歹帮他分担了一部分天道结界的压迫。

殿内空的。

没有香炉,没有蒲团,没有神像。

整个正殿只有一件东西——正中央悬着一柄剑。

不是握在谁手里,不是在剑架上,是悬在半空中。

剑身不是完整的,从中折断,断面处仍在燃烧着眼可见的白光。

那柄剑在沈渊走进殿内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极长的剑鸣。

不是攻击——是识别。

它在扫描他体内的道种。

白光从剑身断面处蔓延开来,在他周身扫了一圈,然后在感知到欲母道种的存在时骤然大亮,整个殿堂被白光照得如同正午——不,比正午还亮,亮得沈渊不得不眯起眼睛。

在白光的刺目中心,一个从殿后走出来。

沈渊见过很多

苏九歌是合欢途经的媚,她的美是活的,会呼吸,会在灯光下变换角度。

邢如焰是修罗途经的悍,她不靠美来用自己——她靠的是肩膀上的新刀疤和指甲里还没擦净的血。

柳如烟是合欢途经的冷眼医者,她的冷淡本身就是一层筛选机制,你没兴趣最好,你有兴趣她也不会让你。

但白清月——和她们都不同。

她穿的不是任何途经的超凡者袍子。W)w^w.ltx^sb^a.m^e

天道途经没有制式道袍——她们穿的是执法的官服。

白清月身上那件是天道内门执事的正装,立领、窄袖、腰封。

整件衣袍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领别着一枚银质的天眼徽记。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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