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罚(3/5)

不是审查出现了差错,是审查者自己出了问题。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不是不能看,是无法在看了之后保持无感。

邢如焰的手、柳如烟的拇指、苏九歌的腰——她在一息之间被迫同时看到了三种完全不同的触碰方式施加在同一个男的下体上。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在高时的脸。

苏九歌瞳孔扩散、嘴半张吞吐呻吟的瞬间;邢如焰含着满咽下的时候刀疤弯起的弧度;柳如烟没高——自始至终没有——但她那双冷淡的丹凤眼在按住沈渊马眼时多眨了一下眼睑,那个微小的不自主反应被天眼一帧不漏地记录了下来。

这些画面在她意识里冲刷而过只用了不到三息。

三息后天眼关闭。

白光熄灭。

白清月眉心那道竖痕重新合拢。

她的脸还是那张端端正正的、不带任何表的脸,但她的左手——握剑的左手——指节捏得发白。

不是愤怒的那种发白,是某种她更不想承认的紧张。

“你在合欢途经的、修罗途经的、还有合欢途经的外门长老之间维持合关系——是为了平衡体内的两枚道种。”她开了,声音还是平的,但比刚才慢了。

她在刻意控制每个字的间距。

“你的行为从生存角度——可以理解。从扮演角度——勉强说得通。但从天道审判的角度——你的灵墟记录里有两个黑点。第一:与修罗途经修在巷合后,残余她的道种碎片——这件事本身构成途经混杂。第二:你体内那枚欲母道种在今上午对合欢途经序列5施压时主动释放了反向掠夺气息。你掌控不了它,它已经开始替你做决定。”她停了一下。

沉默的时间不长,但足以让沈渊注意到她喉结微动——她吞咽了一下。

她的下一个问题是:“你对欲母道种的驾驭程度目前是多少——用你自己估算的最诚实数据。”

“百分之十三。”

“太低。”她用一种审案专用的、不带余韵的陈述式语调说,“天眼审查的规定是先判百分比。低于百分之二十是限期观察,低于百分之十是强制封印,低于百分之五是当场天罚——废掉道种附带宿主一同灭却。你现在站在百分之十三的位置——距观察线还差百分之七,距封印线只高百分之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再审我一次的时候如果我的消化进度还没到二十,你可以直接废了我。”

“不。意味着你不会再有下一次天眼审查。下一次来的不是我——是天罚法剑直接降劫。天罚剑不会问你消化进度。它只认道种纯度,你体内那枚心级道种的紫光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剑只执行天劫,不会做进度评估。所以你必须在我这里就把进度提上去——越快越好。不是因为我信任你。是因为天罚法剑如果在观察期内误杀了一个尚未完全堕魔的双途径,对天道途经来说同样是审判偏差——我身为执事必须负责。”

她把一直悬在两之间的天罚法剑收了回去。

剑身断面上的白芒暗了一瞬,然后恢复平稳。

剑柄末端那颗眼球翻到另一面,不再直视沈渊。

这意味着暂时的安全——暂时的。

但沈渊注意到一个细节:白清月刚才说“你必须在我这里就把进度提上去——越快越好”。

她用了“在我这里”这个短语。

不是“在天道途经这里”,是“我这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他没有多想。

他只是看着白衣执事那张冰雕般的脸,然后问:“在您这里——怎么提。”

白清月没有回答他。

她转身走向偏殿。

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停住,侧过,半张脸在正殿的白光里——那个角度刚好让沈渊看到她眉心的竖痕在白光中的具体细节。

那不是一条光滑的线条。

竖痕的边缘是锯齿状的,每一道锯齿都是一次过去进行自我审判时灵墟内因果反噬烧出来的焦痕。

她每一次宣判都在自己额上刻一道疤。

沈渊望着那道疤,忽然想起刚才天眼回放的那些合场面:苏九歌骑跨的腿、邢如焰瘫在枯树下的汗、柳如烟冷静而准的指法。

这些画面她全看到了。

而她看完之后做出的第一个决定不是劈了他——是把他带到偏殿,先让他活到足以安全度过观察期的消化进度。

天罚者在审判他时也会同步审判自己。

她想从他身上开某些东西——也许是确认自己对这个男的欲望是否也将成为后需要被审判的一道罪状。

如果那也算罪,她愿意先替他扛一扛。

偏殿是一间更小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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