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破戒(1/4)

偏殿的石壁在烛火熄灭后陷了彻底的黑暗。lt#xsdz?com?com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天罚峰没有窗户。

石殿唯一的通风是穹顶中央那道被天罚剑意劈开的裂缝,正午会漏下一线白光,但此刻是夜,连星光都透不进来。

沈渊听见白清月从石凳上起身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极轻极短,然后是她的赤脚踩在石板上向他走来的三步半的足音——第三步比前两步慢半拍,右足落地时足弓在石地上犹豫了不到一息。

天道途经超凡者走路从来不犹豫。

那是她作为白清月的身体在替她做决定,不是天罚者的灵墟意志。

“你的左手还能撑多久。”沈渊的声音在黑暗里听不出绪。

引魂者习惯了与死的沉默独处,但此刻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不是死——她左手背上的紫纹正在以每半柱香半寸的速度往肘弯爬,再往上就是灵墟与躯体的位,到了那里,天道途经的排异机制会自动判定污染已灵墟,届时不需要宗门审查,她自己的天罚剑意就会将她判为堕魔。

“不到一个时辰。剑孔在天亮前会自动愈合——愈合之后,你如果还没把本源从我手上收回去,我的灵墟会在出时被宗门的天道结界扫到。那个时候你面前站着的就不是我,是被天罚法剑镇压在思过崖底的囚犯。”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但平得太过刻意,每个字之间的间距比白天更短。

不是紧张——是时间不够,她没空在每个字之间加空白格。

“我需要怎么做。”

“用合把你那缕本源从我体内吸回去。你的欲母道种——苏九歌教过你反向掠夺,柳如烟帮你做过准控制,我父亲的法剑刚把你从十三提到十八。你会做——但你不敢对我做。白天在正殿你右手始终贴在裤缝上没有抬过。你在怕。怕的不是天罚——是亵渎。”

她在黑暗里微微低下

沈渊看不到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眉心那道竖痕在暗处发出的微光——不是白光,是极淡极细的紫色。

那缕欲母本源只在她左手手背停留了半个多时辰就已经从皮肤渗透进了经络,从经络侵染到了灵墟的表层。

她眉心的天眼竖痕本身就是灵墟与天道界的缝隙,紫光从这条缝里渗出来,说明污染已经比半个时辰前更了两成。

“白天你说你的道种可以对我的左手本源进行反向汲取——不需要合。只要丹田靠得够近就行。当时你骗了我。你丹田靠近我左手时,紫纹确实慢下来了——所以你的安抚是真的。但只有安抚不能把本源吸回去——欲母道种收回脱落的碎片只有一条路径:就是。碎片在脱离母体后只能经由母体宿主的高回收,这是扮演守则的第三十七条,你在天香楼第一课苏九歌就教了——你忘了还是你不敢想起来。”

沈渊没有回答。

不是忘了。

苏九歌第一天晚上就告诉他了——欲母道种的本源碎片一旦脱离子宫进其他途经的超凡者体内,收回的唯一方式是母体宿主与被污染宿主在合高中同时达到临界汲取频率。

但他当时没想过会用在一个天罚者身上。

她把左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

黑暗中那道紫纹已经爬过了腕部在离手肘一寸处停住,不是自己停的——是被她的天道本源强行顶住。

她体内没有欲母道种无法真正消化外来欲母本源,只能用自己的天罚之力硬压,压了半个多时辰,把紫纹压制在原地不扩散。

但她顶的汗已经顺着发际贴在太阳上了,只是她不吭声。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左手。

她的体温比苏九歌低,比邢如焰低,比柳如烟也更低——天道途经的超凡者体温本来就比常略低,正常时大约三十六度五。

但此刻她的指尖是烫的——不是她自己的温度,是那缕欲母本源把她的末梢血管烧到了大约三十八度。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僵了一瞬,不是抵触——是二十年来没有任何一个男碰过她的手背。

他的拇指按在她虎处的紫纹正中心,紫纹在他指腹下猛跳了一下——是胎动,是脱离母体后仍然认他的道种为源的碎片的归巢反应。www.LtXsfB?¢○㎡ .com

“天罚剑……”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偏殿角落的石壁缝隙里那道断剑又发出了极轻微的剑鸣。

剑柄上她那已故父亲的眼球在石缝的黑暗中缓缓翻开了眼皮——不是白光,是极淡的灰绿色,那是他生前的瞳色,死后被炼成封印物后只剩下执法时的白光,但此刻这颗眼珠发的是灰绿光,是他还活着的时候每次推开儿房门问“清月,功课写完了没”时那种温和的、不属于天罚者的、属于父亲的目光。最新?地址) Ltxsdz.€ǒ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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