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杀意(5/6)

结界的手法——我以前见过一次。七年前,天衍宗飞升台下,有个引导了一批即将被太初吞噬的飞升者残魂——那的灵墟轨迹和你每次引导亡魂时在引魂灯上留的轨迹有七个相同的基本结构。我来不及查清——只记下了那七个结构的排列顺序。你听听对不对:骨灰混灵、灯芯缠发绳、引魂时先唤名再点数、唤名用亡者全名不许减字、点数从脚趾往上数不许从顶往下数、点完数在亡魂眉心点一滴生的血、最后把灯芯烧尽整截扔进灵墟断崖。这个顺序——在整个东荒引魂司正式教材里没有。教材上用的是先点数再唤名、点血不用生血只用灯油、灯芯不扔只埋。而你每次出外勤都是按这七个结构做的。我跟踪过你一次——天香楼醉红间里你给那个死在床上的金丹修士点血的时候用的是你自己的血。”

沈渊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他用更大的力道往她最处撞,把她整个压回门柱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是平时的冷静,是某种被触碰到底线后的本能防御。

“老周是我在引魂司的师傅。这套手法他教了我八年,从学徒教到序列7。他说这是他自己改良的引魂术,教材上没有是因为教材太旧了——不是因为他学自别。”

“老周在你之前从没去过灵墟处。他没有幽冥途经的灵墟通行证——引魂司档案室里的灵墟门登记簿上,老周名下只有一次进灵墟的记录,是七年前的某一天,他送你去灵墟处完成第一次引魂试炼。他自己不是引魂者——他只是拿了你的副灯当向导。而那七个灵墟基础结构,我师兄残留的结界上用的是序列4以上的基础结构——老周连序列9都没有。那手法也不是他自己改良的——手法最源,是一个失踪了七年的引魂者,灵墟档案里有他的历史轨迹,轨迹上用的就是这七步。那个姓沈——不,不是说你。是你师父的师兄弟,你师父当年在引魂司的同门搭档,后来失踪了。结界上那个的灵墟轨迹和你师父的有一部分失重吻合。老周教你的这套引魂术——是他从你师父搭档那里学来的,不是他自己创的。你每次用自己的血点亡魂眉心,你师父在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么点的——引魂司档案里存了他的旧案卷宗,卷宗里记录过他有一次在灵墟处为一个死在禁区边缘的修点血,点完后在案卷旁写了一行字:用生血点亡魂眉心的引魂者,迟早会分不清自己是在引魂还是在赎罪。”

沈渊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还握在她的腰侧。

过了很久他低声说:“那行字还留在档案里吗。”邢如焰摇摇说:“案卷是七年前封存的——封存令的签发是天衍宗。天道途经封的。唯一能接触到原始卷宗的,是你救过的那个天罚者。”沈渊没有说话。

他的腰继续在她体内重地抽送。

第三次高来得比前两次更猛烈——不是因为体刺激,是因为她刚说出来的这个名字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师父的失踪不只是旧这么简单。

天道途经封存的案卷、白清月父亲的左眼、引魂司档案里被刻意掩盖的一套引魂手法、另一个失踪的引魂者——所有这些碎片在今晚拼出了第一条完整的裂缝,而这条裂缝正在从他体内往外撕裂。

时邢如焰的后背猛地弓起贴向他的胸膛,她的腋下全汗湿了他胸前那道剑痕被汗浸得发疼。

那双修长的腿在他身下抽搐了两下终于软了。

第三次——杀意降到半层以下。

她把脸埋在汉白玉门柱上,粗粗地喘了好一阵才闷闷说了句:“妈的。被一个幽冥途经的引魂者出三次高。这事传出去我在修罗途经易会上没脸接单了。”

她把裤子从膝弯拉上,劲装的衣襟重新扎进革带,然后扳过他的下把一团纸塞进他手心:“明天辰时,灵墟见。带引魂灯。把你那个天罚者也叫上——她欠你一条命,该还。对了——你刚才一边我一边叫我师——不对,你替你师父在我师兄的仇。你在我里面了。我待会儿要去药铺买闭胎药——修罗途经的闭胎药很苦,我得多买几包糖。你欠我的账单越来越长了。”

她转身走向山道的另一

走了两步又停住。

没有回,只是侧过脸来,左脸上的刀疤在长明灯下弯成了一道暗红色的弧——不是笑,是今晚第三次高后她脸上唯一还硬着的东西。

“你师父的搭档——那个失踪的引魂者。他的名字叫沈夜。姓沈。你师父到引魂司收的第一个弟子——不是你,是他。你是第二个。你师父失踪后他把所有遗物都留给了你,唯独一块天机罗盘的副盘——没有留。他带走了那件东西。如果他还活着,那他就是现在整个东荒最了解你师父的。你别忘了你是双途经——你不仅是欲母的心级道种宿主,你也是你师父的第二个徒弟。你追查了七年他死后去了哪——现在该查他死前留了什么。”

她把戮尊断指的铁盒重新挂回腰间。

断指在盒子里极轻极轻地叩了两下盒壁——不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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