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萝莉唐月华（5/7）

那是鸿蒙本源之气。

极其微弱的一缕，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却是最原始、最本源的力量——在天地未开之前便已存在的混沌之气。

墨迹透。

信纸安静地躺在石阶上，被那本琴压住一角，在夜风中微微鼓动。

沈千羽收回手，牵起唐月华，也不回地走出了昊天宗。

半个时辰后。

当值的长老发现唐月华失踪，循着痕迹冲小院时，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空的石阶，而是那张纸。

更准确地说，是那张纸上散发出的气息。

大长老的手伸向那封信，指尖在距离纸面三寸处骤然僵住。

一缕光。

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刺目的一缕光，正从墨迹未的字迹间渗透出来。

那不是魂力，不是神力，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能量体系。

那是一缕混沌的、灰金色的气流，像是在天地未开之前便已存在的原始本源，正慵懒地在信纸上盘旋游走。

仅仅是这丝气流无意间溢散出的波动，便让这位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感觉到了一来自灵魂处的战栗。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一片正在坍塌的星海。

又过了一个时辰。

昊天宗议事大殿。

烛火摇曳，将殿内数道高大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扭曲而压抑。宗主与五位长老齐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令窒息的沉默。

那张信纸就悬浮在大殿中央的青石地面上。

不，是被那一丝鸿蒙本源之气托举着，悬浮在离地三寸的虚空中。

灰金色的气流缓慢地旋转，像一条微缩的银河，将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没有敢去碰它。

大长老站在最前面，枯的手掌藏在袖中，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唐氏有，天赋蒙尘。这六个字写得极轻，墨迹在纸面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声轻蔑的叹息。

那缕鸿蒙本源之气随着这几个字流转，释放出的威压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的胸。

大殿的青石地砖在那无形的重压下发出咔咔的细响，几道细微的裂纹从信纸下方蔓延开来。

天赋蒙尘。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剖开了昊天宗所有高傲与自欺。他们视若废物的九级魂力，在这个留下信纸的眼中，是蒙尘的天赋。

而他们，是让天赋蒙尘的罪。

我带她走一程，不必寻。

后八个字，笔锋陡然转厉！

那一瞬间，悬浮在信纸上的灰金气流猛地一震，仿佛一沉睡的巨兽睁开了一只眼睛。

轰——！

一无声的风以信纸为中心横扫而出。

这不是物理上的冲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震慑。

五位长老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脚下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地砖上踏出的足印。

宗主坐在主位上，手中的昊天锤法杖当的一声掉落在地，滚落几圈，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浑身僵硬，额上的冷汗如瀑布般滑落，顺着脸颊滴在衣襟上，瞬间浸透了一大片。

不必寻。

这三个字里蕴含的绝对自信与漠视，让他们连生出反抗念的资格都没有。

那丝鸿蒙本源之气在释放出这震慑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缓缓收缩，重新钻回了信纸之中。

信纸失去了托举，轻飘飘地落回地面，像一片枯叶，无声无息。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在风中疯狂摇曳，忽明忽暗，将众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五位长老面面相觑。

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敢大声呼吸。他们的眼神中只有同一种绪——骨髓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那是谁。

他们只知道，那力量，只要愿意，可以在瞬间抹平整座昊天宗。

而他们引以为傲的天下第一宗门，在那丝本源之气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玩具。

大长老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宗主，又看了一眼其他长老，最后目光落在那张平静躺在地上的信纸上。

许久，他缓缓吐出一浊气，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间佝偻了几分。

他摆了摆手，声音涩。

……散了吧。

没有问要不要去追。

没有提宗门颜面。

那封信就那样留在大殿中央，像是一座无形的墓碑，埋葬了昊天宗最后一点追回唐月华的念。

而在那信纸之上，墨迹早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