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粉色迷离（1/4）

我是被厨房的声音弄醒的。)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哒哒哒，均匀而快速。我睁开眼，天花板是灰白色的。天快亮了。我躺了一会儿，不想起来。

但我没有马上起来。

因为我感觉到了。

那团赭红色的——硬邦邦的。顶在被子上。

脸开始发烫。

不是发烧，是从脖子根往上蔓延的那种热。

我盯着天花板，不敢往下看。

天花板上有水渍，黄褐色的，像一个不规则的岛屿。

我平时数过那些水渍有多少块，现在眼睛盯着它们，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心跳很快，快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团硬邦邦地顶在被子上，我不想看，但我知道它在。

被子被顶起来一小块，形成一个鼓包。

手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我试着把腿蜷起来，动了一下，碰到了那团硬邦邦的东西，像被烫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母亲在门外喊了一声：“起来吧，粥好了。”

我没有回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走过来。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母亲大概探看了一眼，看到我醒着。她又把门关上了。

我没有回。

厨房里飘来粥的香气。

米和水的味道，被火煮了很长时间之后变成的那种黏稠的、暖洋洋的气味。

和昨天一样的气味。

但我觉得这个气味变了。

不是因为粥变了，是因为我变了。更多彩

昨天闻到这个气味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今天不是了。

我躺在那儿，闻着粥的味道，觉得它从鼻子进去之后，走的路径和昨天不一样了。

***

我磨蹭到六点半才起来。

走出房间的时候母亲已经在餐桌上了。粥和咸菜摆好了。我埋喝粥，咬黄瓜咬得脆响，用咀嚼声堵住自己的嘴。

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突突突，在门停下来了。

脚步声从门进来。

一个影子。

陆永平走进来，今天穿着中国石化工作服，拉链拉到一半。

发往后梳，油乎乎的，像是随便用水抹了两把。

黑脸膛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像是一张面具。

小眼睛，笑眯眯的，但眼珠子转得很快，扫了一圈屋里。

上衣前面有一大片油渍。

色工装裤，裤腿上有泥点子。

解放鞋，鞋底糊着一层泥。

他笑眯眯地走进来，在餐桌旁坐下。

椅子被他压得吱了一声。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烟雾从他鼻孔里出来，在清晨的灯光下变成灰蓝色的烟柱。

他拍了拍手：“哎呀，林林今天有运动会是吧？”

我没有抬。继续喝粥。粥很烫，但我没停下来。一勺一勺往嘴里送，舌尖被烫得发麻。

他也不在意。靠在椅背上，跷起二郎腿：“好好跑，拿个好名次回来。”

我听到他吸了一烟，嘶，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飘到我面前，带着一辛辣的烟味。和昨天窗缝里的气味不一样，但又让我想起那个气味。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工作服的裤腿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停下来。

然后从袋里摸出三张钞票——三张一百的。

他把钱拍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到谁。地址w?wW.4v?4v4v.us

“拿着吧。营养费。运动的得吃好。”

我抬起，看了一眼那三百块钱。又看了一眼母亲，母亲在厨房，背对着我们。什么也没说。

陆永平把钱往我面前推了推：“拿着吧，亲外甥。咱都一家。”

“一家”这三个字，在昨天之后，听起来像是一种威胁。

我的手在桌子下面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伸出手，把钱捏到了手里。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了。

我吃完饭推着自行车出门。在大门正好碰到母亲。她送我到门，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到陆永平也推着摩托车出来了。

陆永平看了母亲一眼：“那我先走了啊，凤兰。”

母亲充耳不闻。╒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她对我说：“路上慢点。”

我骑上车走了。骑出去老远，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还站在门。

清晨的太阳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