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姨来访(3/4)

下。

我立刻移开目光。

盯着窗外。

雨还在下。

院墙上的青苔被雨水泡得发绿。

我的目光在院子里骨碌碌转了一圈——石榴树,窝,压水井——然后又不受控制地回到她身上。

母亲打开了水龙。水哗哗地冲在藕上,溅起水花。她的手在水里翻动着藕节,手指白皙修长,在水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她关掉水龙,转过身来——我赶忙撇开。脸在烧,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根。

母亲的声音有点冲。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我愣了一下。啥?

“我说话你没听见?”

“听到了。”

“听到了你不答应?”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嗯个。去那院喊吃饭!”

我转身就走。走出厨房门的时候,脚步踩得飞快。厨房里传来母亲的一声轻哼——不知道是叹气还是什么。

吃饭的时候,我坐在桌子边上,不敢抬。更多

母亲把菜端上来。她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愣住了。

她换了一条运动裤。

宽松的。蓝色的。遮住了所有的曲线。腿上的线条全被盖住了,宽宽大大的布料从腰一直垂到脚踝。

我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母亲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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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一个去了养猪场。

雨停了。天还是灰的。我骑着自行车,车碾过湿漉漉的泥路,泥水从子两边飞溅出去。

前几天和几个同学来钓过鱼。有个呆打开了那间卧室的门。他们在里面闹了一会儿,我没进去。但我在门看到了柜门开了一条缝。

我在大门外犹豫了几秒。

掏出钥匙。钥匙进锁孔的时候,手在抖。

门开了。

院子里大变样了。

西侧堆了两大堆原木,盖着塑料油布。

塑料油布上积了一洼水,风吹过的时候水面皱一下。

地面上有的车辙,一道一道的,像车碾过去留下的沟壑。

像行凶后残留的罪证。

我穿过院子。水门汀地面上的积水平静如镜——清晰地映出天空的灰败和门前那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

两侧房间都上了防盗门。崭新的铁门,门锁锃亮。唯有厨房没锁。

卧室的门没有上锁。

我伸手推开了。吱呀一声。

屋里有一水泥和生石灰的味道,混着樟脑球的气味。

床上的凉席已经撤了,换了一条红色的薄被。

被子叠得整齐,枕放在上面。

靠墙的枣色长木桌上铺了报纸,净净的。

他走到柜子前。一扇嵌着镜子、顶部写着”百年好合”的立柜。镜子蒙了一层灰,我的脸在镜子里模模糊糊的。

我打开了柜门。

柜子里有一床褥子,裹着床单。被单叠得整齐。我掀开床单,什么都没有。

正要关上柜门——一条东西滑落下来。

一条内裤。

红色底面,布满了黑色圆点。

我愣了愣。俯身捡了起来。

棉的。

很薄。

抓在手里那么小巧。

裆部皱的,有些发硬。

我轻轻打开——布料在指尖下有一种莫名的粘合力。

像两片被什么胶水粘在一起的布,要用力才能分开。

随着那力的消失,一浓烈的骚味冲了出来。

褐色的斑状地图上裹着层黄白色的凝结物。几根卷曲的黑色毛发横亘其间,又长又黑。

褐色的斑。黄白色的凝结物。卷曲的毛发。

毫无疑问这是母亲的内裤。它曾数次出现在二楼的晾衣绳上。我认得那个图案——红色底,黑圆点。我在晾衣绳下走过无数次。

我拿着那条内裤。站了很久。手指捏着那是棉布,薄得透光。红色底面上黑圆点像一只只眼睛。我看着那些黑点,它们也在看我。

然后我坐到床上。床垫弹簧吱了一声。和那天冰雹夜的床垫一样的吱声。

我坐下来。看着手里的内裤。那一小片布料在手心里几乎没什么重量。

然后我缓缓躺下。

满脑子都是母亲和陆永平合的景。就在这间陋室里。她的叫声。四面墙壁。飘散到原野之中。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灰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黑色的电线。

我躺了很久。

然后我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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