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涉(2/5)

一样了,不是穿着的不同,是“气神”不同了。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东西。

我后来才想到。

那是“决定了自己的事”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母亲比以前瘦了一点,不是憔悴的瘦,是“做决定时消耗了很多能量”的那种瘦。但她看起来很神,脸上有光。

后来姥爷对我说过一句话。他坐在院子里,卷着旱烟,说:“你妈啊,就是强,脾气太硬。http://www?ltxsdz.cōm?com她认准一理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摇了摇,嘴角却带着一丝笑。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我放学回家,推开院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

我看到姥爷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矮凳是木做的,被坐得油光发亮。

姥爷穿着灰色的老式中山装,有些旧了,肘部磨得发亮。

净净,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正低着卷旱烟,烟纸在手指间翻转,动作很熟练。

母亲坐在另一张矮凳上,比姥爷的矮半

她低着,两只手叠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不像平时那个“什么事都一个扛”的母亲,像一个跟父亲认错的孩子,脊背微微弓着,肩膀收着。

母亲重新扎过发了,马尾比平时紧,扎得一丝不苟,显得她很神,大概是知道姥爷要来,特意整理了,没有化妆。

但脸颊有些红,不是害羞,是“刚说完一番心里话”的那种红,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眼睛看着自己的膝盖,偶尔抬起来看姥爷一眼。

然后迅速低下,像怕被发现。

穿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

我从没见过这件毛衣,大概是新的,或者很认真地挑出来穿的,毛衣的纹理很细密,领子贴着脖子,手叠放在膝盖上,左手握着右手的手指,不是紧张的握法,是在“等判决”,手指叉着,指节微微发白。

姥爷卷好烟,烟卷在他手里成型。

他划了根火柴,火柴盒擦过的声音,嗤的一声,火柴在傍晚的风里闪了两下才点上,火苗跳了跳。

他用手拢着火,凑到烟卷上,吸了一,烟纸燃烧的声音很轻,嘶,烟从他嘴里吐出来,被他吸进鼻子里。

然后又从鼻子里冒出来,烟雾在傍晚的光线里是淡淡的蓝色。

姥爷没有说话。他吸了半支烟,烟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然后他问:“剧团的事。你有多大的把握?”

母亲抬起

她说了很长一段话,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有点颤。

但不是害怕的颤,是激动的颤。

我站在厨房门,听得断断续续。

但我记得那段话的核心意思。

她不是在赌气。

她想了很久,想了不是一天两天,是想了很久很久,从在学校里教书的时候就开始想了。更多

她知道很难。

她知道可能做不成。

但她想试试。

她说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一件真正想做的事。

这是第一件,也可能最后一件。

姥爷又吸了一烟,烟雾升起来,被风吹散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风从他耳边吹过去,吹动了他花白的鬓发。

“行。”他说。

一个字,很轻。但在院子里回了一下。

母亲愣了一下。|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她抬起,看着姥爷,眼睛里有光。

姥爷站起来,动作有点慢,膝盖响了一声。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烟灰,烟灰从他裤子上落下来。

他说:“我去跟你婆婆说。”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买包烟,去一趟菜地,去跟亲家母说几句话。

姥爷的灰色中山装,洗得发白。

但笔挺,布料有些旧了。

但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领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一直是这么穿衣服的,哪怕是在家里。

他的背影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很瘦。

但又很稳。

母亲抬起的一瞬间。

我看到她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透明的,在眼眶里转了转,没有流下来。

她把它眨了回去。

她站起来,膝盖上压出了一道皱褶。

她说了句:“我去给你倒杯水。”声音有点哑。

姥爷摆了摆手,手在空中摆了摆:“不喝了,天要黑了。我还得赶回去。你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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