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涌·钉(2/4)
出现那行字,
“银质耳钉(一对)。”
两百八十元。她自己买的,还是别
送的?
如果是别
送的,为什么小票在她手里?如果是她自己买的,为什么要把小票藏起来?
5月20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我在哪里?
我想了想。
那个时间点我应该在学校。
在上课。
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二。
我坐在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
我在下面写作业。
我不知道那个下午,在平海百货大楼的某个柜台前,有
买了一副银耳钉。
两百八十元。
我突然想到一个事,5月20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正是放学的时间。
我大概在教室里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母亲在百货大楼里买耳钉,戴着新买的耳钉。
然后回家,做饭。
跟平常一样。
我什么也没注意到。
但那副耳钉。
后来有一天,我看到了它戴在她耳朵上。
我注意到它的时候。
她已经戴了好几天了。
可能从我第一次在排练厅看到她的那一次,就已经是那副耳钉了。
我没有问她从哪里来的。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来。窗外的太阳又往西挪了一点,地板上那块光变成了斜长的形状,从茶几下面移到了墙角。
小票。
期。时间。价格。两百八十元。银质耳钉是一对。
这些我从来不会注意的东西,现在它们突然变得重要了。
我记住它们,就像记住一个
的脸一样自然。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住。
只是觉得以后可能会用到。
物证。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物证。不是我的词,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在小说里读到的。犯罪现场留下的东西,一个脚印,一根
发,一个烟
,用它来证明发生过什么。
可我在证明什么?
我坐在客厅里。
天快黑了,窗外的光线变成了灰蓝色。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我没有开灯。
我坐在黑暗里,像母亲曾经那样,一个
坐在客厅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我不是在证明什么。
我只是在收集。
像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的
,把看到的每一块碎片都捡起来,放进
袋里。
不知道最后能拼成什么。
但总觉得,少了一块就拼不出来了。
晚上我去姥姥家吃饭。
姥姥包了饺子,猪
白菜馅的。
母亲也在。
她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碟醋。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和姥姥说话,说剧团的事,评剧学校的审批下来了,场地还在谈。
她说话的时候,耳垂上的银耳钉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屋里
光灯的光,白白的,打在银色的表面上,细碎的一闪。
她的
发刚刚洗过,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从她那边飘过来,不是家里那瓶蜂花的味道。
换了牌子。
味道淡一些,带一点花香。
我移开视线。
在桌边坐下。
桌上的醋碟旁边搁着一
蒜。
我拿起一
,自己开始剥。
蒜皮很薄,贴在
上,不太好剥。
我慢慢地撕着。
指甲掐进蒜皮里,能感到蒜瓣的硬和凉。
姥姥端了一盘饺子过来,放在桌子中央。
热气升起来,白雾雾的,在灯光下像一层薄纱。
她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们母子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
但她什么也没说。
转身回厨房去了。
锅里的水又开了,咕嘟咕嘟的。
她又下了一盘饺子。
“林林最近瘦了,”姥姥端了一盘饺子过来,”你妈是不是没好好给你做饭?”
“做了。”我说。
“做了?那怎么还瘦了?”
“夏天,吃不下。”
姥姥摇
,又端了一盘过来。饺子热气腾腾的,盘底垫了一层蒜末。醋是姥姥自己调的,加了香油和一点辣椒油。母亲夹了一个饺子,在醋碟里蘸了一下,送到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
,”好吃”。
她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晚上没有任何区别。坐在娘家吃饭。和姥姥闲聊。吃饺子蘸醋。和任何一个
儿、任何一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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