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见（4/4）

的衣袖：“走了，到站了。”窗外的站台上有几个等车的，有的低看手机，有的抬看车来的方向。

我跟着她站起来，把手机放回袋里，拉上了拉链。

袋鼓鼓的。

我跟在她后面下了车。阳光照在站台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不知道是谁发来的”到了”。也不知道是谁到了。也许是母亲自己到了，到了某个我还没走到的地方。而我，还站在车站的站台上，看着前方，不知道该往哪边迈步。阳光有点刺眼。我眯起眼睛，跟上了陈瑶的脚步。

走出站台的时候我回看了一眼，公车已经开走了，站台上空无一。

广告牌下面的凳子被太阳晒得发白。

没有站在那里。

没有等着告诉我什么。

我转回，跟上陈瑶。

她走在前面，后颈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发出金色的光。

我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来，逆着光，脸隐在影里。

我说中午吃什么。

她说随便。

我说那就吃面吧。

她说行。

我跟上她，我们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路两旁的迎春花开得正盛，一丛一丛的黄色，在阳光下特别亮。

那条路我走了无数遍，今天走起来和昨天不太一样。

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只是脚踩在地面上的感觉变了，每一步都比以前重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袋里那个已经被删掉的短信。

也许是因为母亲的那句话。

我就搁这儿站着。

她站在那里，等到了她想要见的。

而我站在那里，什么都没等到。

只等到了一个我没敢追问的秘密。

那个秘密和我并排走着，手在袋里，脚下踩着刚发芽的。

春天的空气里满是花的味道，阳光落在进眼睛里，我眯了眯。

陈瑶走在我旁边，回看了我一眼。

她说你今天怎么了，老是走神。

我说没怎么，就是有点困。

她说你是不是昨天没睡好。

我说嗯。

她没再问了。

面馆到了。

我们走进去，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阳光照在桌面上，木纹路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