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KTV（2/4）

个家庭的距离有多远。

权力。

妈的。

怎么想到这上面去了。

周三傍晚。雨停之后，天晴之后。空气净得透明。我去场打球。

泥腥味还在，但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

夕阳将死不死地挂在天边，橙红色的，像一枚快要燃尽的炭火，边缘被云层遮挡，漏出来的光又浓又稠。

篮球场上还有几处水洼，映着天空最后的光线，天光在水洼里一闪一闪的。

运球过去时水花溅到脚踝上，冰凉。

半场。

四打四。

我防陈晨。

他穿着那件耐克难训练服，蓝白镶间，慢条斯理地运着球。

他不快，不急，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个动作都稳。

他运了两下球，突然拔起来投了。

球从我顶飞过去，空心网。

球网刷的一声响。

他看了我一眼。就一眼。没什么表。然后转身跑回自己的半场。

打完球，大家坐在篮球架下面喝水。

篮球架的铁柱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

李俊奇，他穿国米球衣，蓝黑间条衫，乔丹二代球鞋，白色带红勾，从兜里掏出烟来，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摆了摆手。

他自己点上。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雨后湿润的空气中散得很慢，成团地漂浮。

“你们乐队最近咋样？”

“还行。”

“哪天演出叫上我。”

“行。”

我拧开水瓶盖子，喝了一。水是温的。然后放下瓶子，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陈晨，他正在喝水，仰，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你那大个同学也是咱平海的？”

李俊奇吐了一烟。”他啊，大伯可是这平阳的父母官。”

我手里的水瓶停住了。手指收紧，塑料瓶身向内凹陷。

“哪个大伯？”

“他大伯啊，陈建国。市委副书记。”李俊奇说得很随意，烟在他手指间夹着，灰烬掉下来。”咱是小虾米，大伯是父母官。”

我放下水瓶，把它搁在地上。塑料碰着水泥地面，啪的一声。陈建国。陈。

“那他爸呢？”

“文体局长啊，陈建军。你不知道啊？”

李俊奇眯起眼睛看我。大喉结动了一下。

我坐在篮球架下，手垂在膝盖上。

水瓶子歪在地上，没拧紧的盖子渗出水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陈晨在不远处收起水瓶，拧上盖子。

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转身走了。

晚上。

我请李俊奇喝了顿酒。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点了四个菜，拍黄瓜、煸豆角、水煮片、油炸花生米，一箱啤酒。

杨刚也跟来了，坐下就开了一瓶，吹了一。

陈晨没来。

李俊奇说他晚上有事。

酒足饭饱，李俊奇说去网吧打夜市。我跟着去了。

网吧。

烟雾缭绕，烟味、泡面味、汗味还有别的什么味全部混在一起，黏在衣服上，黏在发上，几个小时都散不掉。

屏幕的光蓝幽幽地照在每个的脸上，把脸照得惨白。

键盘噼啪作响。

旁边的在打冰封王座，有在看毛片，有在聊qq，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老鼠在叫。

杨刚坐下来就打冰封王座，嘴里还叼着一根烟。李俊奇在下载毛片，一边下一边品评”这个好””那个腿长”。他压低了声音和旁边一个不认识的讨论什么，两凑在一起，挨着，像在密谋。

我坐在最角落的那台机器前。打开百度。

搜索栏里输：陈建业。

按回车。搜索结果出来一百多条，科医生陈建业，疝气专家陈建业，养猪大户陈建业。都不是。加了”平海特钢”四个字。再搜。

一条新闻跳出来了。

平海特钢冠名cba，新闻配了一张照片：一个中年男站在篮球场上，穿着蓝色西装，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可鉴。

他笑着，露出的牙齿整齐，双手叉放在身前。

旁边站了几个cba球员，比他高一截，但他的气场不输，站在群中间，像一个圆心。

新闻稿上写：“发展体育事业不可推卸的社会责任”。

我盯着那张照片。然后继续搜：陈建业 平阳。

又出来几条。

宏达大酒店法：陈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