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牛秀琴(3/4)
吻痕。那个位置、那个形状,更像是指印。
我第一个念
,谁掐的?
第二个念
,什么时候的事?
第三个念
,也是最让我不安的——她脖子上有一个指印,但她在办公室里,和平时一样地说话、一样地笑,好像这件事不存在。
好像那个指印不是她的,是别
的,贴在她身上,她不觉得疼。
或者说,她习惯了。
我看到那个斑痕的时间只有一瞥,不超过两秒,然后牛秀琴已经推开了大门,阳光涌了进来。
牛秀琴站在门
:“行了,回去上课吧。”
我点了点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走出了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热,刺眼,眼睛有点睁不开。身后的玻璃门合上了。
走了几步,停下来。
回
看了一眼那栋灰砖楼。
灰色的楼在阳光下显得颓败,窗玻璃反
着下午的光,白花花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牛秀琴已经不在门
了。
我想起暑假,牛秀琴说过的某句话。她说:“林林,你妈不知道咱俩的事。”
我不知道她脖子上的斑痕是谁留下的。
但我知道,她在对另一个
隐瞒着同样的事。就像她对我说的,”有些事,你别问。”
牛秀琴不是”有能力”的一方。她脖子上有被
掐过的痕迹,她不是一个自由的
。在这个权力网络里,她也是一个被动的角色,和我母亲一样。
这个认知让我对牛秀琴的感
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是同
,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
晚上,寝室熄灯后。我没有睡。
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
室友们都睡了,四周只有轻微的鼾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窗外的夜色是
蓝色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打开手机备忘录,看了又看。然后拿出一支笔和一张a4纸,开始画图。
画了一个关系图。陈建军,陈建国,陈建国闺
,牛秀琴,母亲。箭
。问号。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很响。
盯着这张图看了很久。然后圈出了”陈建军”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在暑假前,我从来不知道这个
。
但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每一个线
的一端。
像一张蜘蛛网的中心,所有的丝都通向它,所有的猎物都被缠在那个点上。
我以前觉得母亲是”被照顾”的
,剧团团长、能
的单亲妈妈、坚强、好看,所有亲戚都是这么说的。但现在我意识到,她的”好看”和”能
”——可能不是礼物,是她用来
换的筹码。
这个想法让我坐在台灯光晕的边缘,一动不动地愣了很长时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
唾沫。
台灯的光把我半张脸照亮,另外半张沉在
影里。
面前那张a4纸上画满了线和箭
,有些名字被圈起来打箭
,有些被划掉。
手指搭在笔杆上,指节微微泛白。
***
周六早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显示”妈”。
接起来,还没完全清醒。
母亲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林林,周末咋过?”
“睡觉。”
“别老睡,出去活动活动。”
“嗯。”
然后母亲说了一句让我警觉的话:“对了,你那个实习鉴定表……签好了,妈给你寄过去。”
我根本没
什么实习鉴定表,那张表还在我书包里空着。母亲主动提起这件事说明了两件事,一是她记得我上次回家的”理由”,二是她在帮我圆那个谎。她没戳穿我。
“好。谢谢妈。”
“谢啥,吃饭了没?”
“还没。”
“去吃,别饿着。”
挂了电话之后我坐在床沿上。母亲的声音没有任何
绽,她像一个完美的演员,扮演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母亲”的角色。
但我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只是不选择说出来。
两个
都在演戏。
***
五月底的一个下午。
我从学校图书馆出来后,走过学校门
的报刊亭。
买了一瓶水,拧开盖子灌了一
,水是凉的,从喉咙下去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刺痛。
然后目光被报纸架上的《平海晚报》吸引了。
拿起来翻了一下,第二版的文化新闻里有一段关于平海旅游节的报道,其中提到”文体局局长陈建军出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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