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平河(3/5)

晚上,川菜馆包厢。

黑貂,玲珑腰身。

坐在我对面,红晕满面。

香汗淋漓。

她不能吃辣,但点了水煮鱼。

红油在锅里翻滚,辣椒和花椒在油面上浮沉,热气升腾。

她的脸在热气后面忽隐忽现。

她一边吃一边用纸巾擦汗,纸巾上沾了红,淡淡的色印子,她把纸巾揉成一团放在桌上。

想出,要付出多少代价,”

这句话,她说的。像一根针。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我,看着窗外。窗外是平阳夜晚的街道,路灯。行。车灯。川流不息。

“陈瑶留学的事,你也听说了吧。”

我放下筷子。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在包厢里很响。

“希望你能成全陈瑶,”

然后她的眼睛,看着我一动不动,像两颗没有温度的玻璃珠,”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她说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事实,不需要讨论,不需要我的意见。她只是通知我。

晚班车上,一对侣在斗气,的一脚踹在男的小腿上,男的绷着脸不吭声。那个的脸很清秀,有些眼熟,但我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

腊月二十四回到平海。

母亲搬回来住了。但父母之间,终归只是表象。父亲沉默。母亲的眼神,从他身上掠过,不停留。卧室里安静得不像有住。

已经能下地行走了。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客厅来坐。

母亲在《平海晚报》开了一个评剧专栏,一期一期地写,”弘扬传统文化”。

我问她专栏的事,她说去林城”自有高”。

我没有追问。

蒋婶在电梯里照面了两次,一次拿菜。

一次送自制猪皮冻。

她在厨房和母亲说了几句话,声音低。

听不清。

我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

耳朵竖着。

母亲从厨房出来,”蒋婶送的猪皮冻,挺好的。”

“。嗯。”

牛秀琴又打电话来,约吃饭。

我犹豫了一下,”。最近忙。下次吧。”

挂了电话。母亲从厨房出来,”谁啊?”

“,陈瑶呗。”

“哦。” 她擦着手,”你也点正经事儿,”

“。知道了。”

“猪一样,”

她转身,又回了厨房。

***

年三十。

。麻将。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

父亲喝了几杯,脸上泛了红,笑着。和往年一样。母亲也喝了。不多。在牌桌上赢了几把,笑了一下。

看起来和往年一样。

但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什么都看不进去。

大年初一凌晨,窗外有烟花嘭嘭地响。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窗外。

“妈,”

“嗯?”

“,张岭那个稀土矿,是啥?”

她转过,看了我一眼,”过年了。不说那个。”

“,好。”

我坐在她旁边。电视里还在放晚会,笑声从屏幕里传出来。烟花在窗外的夜空中炸开,又暗下去。

我侧过,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嘴角那个燎泡,还在。结了痂,暗红色的一块,贴着皮肤。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我们就那样坐着,在年初一的凌晨,等着烟花一声接一声地响完。

然后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睡吧。”

“,嗯。”

她从我面前走过去,拖鞋擦过地板的声音,进了卧室。门关上了。

锁簧咔哒一声。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嘭。嘭。嘭。一下接一下,像心跳。

***

初二。

我去剧团办公楼找母亲。

门卫大爷认识我了。没有拦。直接让我进去了。楼道里空的。过年期间。只有她一个还待在办公室。

我敲门。没应。

推开门,屋里没。桌上摊着一堆资料,招生简章。经费预算。还有一张平海市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我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桌面。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招生简章。

经费预算。

还有一张平海市的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

红笔的墨迹已经有些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