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硬盘(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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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也能靠窗发呆。

车开了两个小时。

引擎在脚下嗡嗡地振动。

座位上的布套洗得发白了。

边角处有几个烟烫出的焦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田野,农田。

村庄。

小河。

冬天残存的雪还堆在田埂边上,灰白色的。

脏了。

像旧棉絮。

车窗玻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左上角斜着延伸到中间。

外面的景色在那条裂缝里被分成了两半。

然后田野又变成了城市边缘的开发区,几栋新楼矗立在不远处。

还没装上窗户。

的。

土地被翻开来。

露出黄色的新土。

挖掘机停在工地上,黄色的机身。

铲斗在土堆里。

像一个疲惫的巨

书包放在我的腿上,沉甸甸的。

那块硬盘就在里面。

隔着帆布层和静电袋。

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真的感觉得到。

是一种想象。

像一个秘密的重量,从平海压到学校。

又从学校压回平海。

来来回回地压着我。

到了平海。

我没有回家。

直接去了剧团。

今天是周六,母亲一定在剧团。

我走到那栋老楼下面,仰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窗户开着。

窗帘被风吹起来,鼓鼓的。

又瘪下去。

像是在大地呼吸。

一呼。

一吸。

一呼。

一吸。

楼下的花坛边放着几个花盆,土了。

裂开了几道缝。

一个白色塑料袋被风吹到花坛角落,挂在一株枯死的月季枝上。

上楼的时候楼梯非常安静,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哒。哒。哒。在空旷的楼道里来来回回地弹跳。楼梯扶手上积了一层薄灰。我用手指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排练厅里有声音传出来,是评剧的唱腔。一段《花为媒》。”春季里风吹万物生。花红叶绿青青,”那声音很细很高,像一根丝线。穿过门板穿过走廊传进我的耳朵里。唱到高音处的时候,尾音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唱的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气息。那丝线绷得很紧,快要断了。但始终没有断。

我站在门。没有推门。透过门上的玻璃望进去,母亲站在排练厅中央。旁边还站着两个。一个男的。拉二胡的。戴老花镜。低着调弦。他弓着背,肩膀随着拉弓的动作微微起伏。琴弦发出嗡嗡的余音,一种持续的低频振动。一个年轻,穿黑色练功服。二十出。扎着马尾。她们在排戏。母亲在说话,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些模糊。她的手势很大,她在示范一个动作。右手从胸前划出去。展开,像一只鸟展开翅膀。然后收回。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阳光勾勒出她手臂的廓,那只手臂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像一个问号。又像一个逗号。嘴唇在动,她在说”眼神要先到。再动手”。她的表很专注,眉心微微皱着。

阳光从高处那扇窗户照进来,在她的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那光在她发丝间流动,像是在她上加了一圈光环。

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拉长了。

她移动的时候。

影子也跟着移动,像一个忠诚的随从。

排练厅的地板上有几块松动的地板条,她踩到上面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她不知道我在门外。

一门之隔。

她不知道我来了又走了。

像什么都没来过一样。

那根拉二胡的弓子在琴筒上拉动,吱——吱——声音穿透门板。

像某种动物的叫声。

低沉而绵长。

我没有进去。

在门站了大概一首戏那么久。

久到楼道里的风把我的脸吹凉了。

然后我转身。

下楼。

走出大门。

那棵老槐树上落着一只灰喜鹊,歪着看了我一眼。

然后展开翅膀飞走了。

黑色的尾羽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消失在树丛后面。

翅膀扇动的声音,扑棱棱——由近到远。

越来越小。

我站在剧团门。看了一下那块小黑板。上面又更新了笔字,”下周三汇演。全体参加。”字迹比之前那些更加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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