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行李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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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文化节演出结束后，观众席的掌声渐渐平息了。

帷幕落下来，灰尘在灯光里浮动。

有从幕布边缘探出看了看台下。

观众在陆续离场。

脚步声和说话声混杂在一起从门缝里渗进来，像是水从缝隙里渗船体。

母亲回了后台。

我在化妆间等她。

灯一盏盏灭了。

啪。

啪。

啪。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和远处保洁拖地的声音。

拖把在地面上来回拖动。

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有哼着歌从门经过。

脚步声渐渐远了。

哼的调子听起来像是一首老歌。

我在哪里听过。

但想不起来名字。

那旋律在走廊里飘了一段。

然后被门关住了。

我靠在化妆台边上。

化妆镜的灯泡还亮着一圈。

照得我半边脸发白。

镜子里能看到自己的廓。

表模糊。

我移开了视线。

化妆台上散落着几支红和一把梳子，梳子上缠着几根发，黑色的。

长长的。

我用手指把那几根发扯下来，捏在手心里，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放在了桌角。

她的行李箱放在墙角。

黑色的。

硬壳。

子上沾着掉的泥。

拉链上系着一根红色的小绳子。

防丢的。

那根绳子很细。

已经被磨得有点起毛了。

我以前没见过。

红绳在黑色的箱体上格外显眼。

像一滴凝固的血。

又像是一个记号。

在提醒我什么东西。

我走过去。

蹲下来。

膝盖落在地毯上。

地毯是蓝色的。

上面有烟烫过的痕迹。

圆形的焦痕。

好几个。

还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香糖印记，硬邦邦的。

手搭在拉链上。

金属拉链凉凉的。

那种凉意顺着指尖传到手腕，像是电流，微弱但清晰，像是一条冰线从指尖延伸到肩膀。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手腕处跳动，和指尖的凉意替着，冷和热在同一位置来回切换，像是两个在拉锯。

密码锁。

三位数。

银色的。

锁面有些花了。

数字滚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

滚侧面有细微的划痕，手指反复拨动留下的痕迹。

我把手指放在第一个滚上，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微小凹坑。

那是无数次转动留下的印记。

我蹲在那里。

背后是化妆台。

镜子映出我的背影，一个蹲着的暗色廓，像是一团蜷缩在行李箱前的影子。

光线从顶的灯管照下来。

我的影子投在行李箱上。

影子把箱子遮住了一大半。

空调的低鸣声持续着。

墙上的钟在走。

秒针跳一下。

又跳一下。

每跳一下都像在提醒我，时间在往前走。

我在做一件不能回的事。

我试了她的生。

手指把滚转到数字，咔。

咔。

咔。

三个数字对齐。

我掰了一下锁扣。

不对。

锁扣纹丝不动。

想了想。

又输了一个数字，咔。

咔。

咔。

手指拧动锁扣。

还是不对。

锁扣弹不上去。

我停了一下。

手指放在密码上。

感受着那三个滚凹槽的形状。

它们的边缘有些锋利。

中间的滚比两边的松一些。

被反复拨动过。

然后输了我自己的生，0821。?╒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