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光盘3（2/4）

烟，烟雾在灯光中盘旋，灰色的。像一条蛇。从嘴里吐出来，蜿蜒上升，消失在空气中。牛秀琴拿着dv，镜稳得像架在三脚架上。母亲坐在对面的单沙发上。两手叉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三个的位置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距离相等，但权力不均。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三个的影子在地板上各自伸向不同的方向，没有重叠陈晨弹烟灰的动作，随意的，这里是他的地盘——母亲的手指，叉握着，指尖微微发白。像血被挤到了别处。陈晨开了。我说话的时候不看母亲，看着天花板，”秀琴姐你认识的。咱们以后就一起了”母亲没有说话。牛秀琴接话，声音还是那种轻松的调子”凤兰姐，你放心，我不会说的，就是，记录一下”母亲看了她一眼，长时间的注视，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个注视的重量。像一堵墙压过去。但牛秀琴没有避开，和母亲对视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空调的冷气从出风吹下来，茶几上的果盘里，橘子的皮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

母亲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但画面里收得很清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牛秀琴的笑容凝了一下，像水面上突然结了一层薄冰——然后说”知道啊，我在帮你””帮我什么？””帮你，”牛秀琴想了一下措辞，手指在dv外壳上敲了两下，笃笃”把这事儿理顺”母亲没有再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窗外是下午的光线，灰白色的。照在她的毛衣上，她的背部廓在光线下显得很直，太直了，是那种硬撑着的直。像一根绷紧的弦。肩胛骨的廓在毛衣下微微凸起。陈晨弹了一下烟灰。打了沉默，”你去了也没用。那笔钱已经转到基金会里去了”母亲的肩膀动了一下，她没有回。我听到”基金会”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什么东西接通了，师父说过。陈建业一落马——基金会正在被调查。我盯着画面里母亲的背影。原来她那时候就知道了，她知道了基金会的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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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号盘。lTxsfｂ．?ｃom?cｏ m时间戳：2004-04-13

画面一开始就出乎我的意料。

它拍得很好，构图稳。

曝光准，角度选得讲究，右下角甚至出现了一截牛秀琴的手指。

指甲涂了浅色的指甲油，她握着dv的位置很标准。

像一个有点经验的拍摄者，中指和拇指捏住机身。

食指搭在录制键上。

随时准备按下去。

她调整镜的时候，画面微微晃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对焦的细节在小屏幕上咔的一声被锁住。

房间是酒店的套房，窗帘半拉，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亮带，亮带中有浮尘在缓慢地飘动。

房间的色调偏暖——床灯开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床单上让白色的床单变成了淡米色。

空调开着，轻微的嗡嗡声，在dv的收音里听起来像远处有一台机器在运转陈晨进来后直奔房间，穿着休闲装，灰色的卫衣。

牛仔裤。

看起来和之前不太一样，不是出来混的打扮，是出来玩的打扮，发没有往后梳。

垂在前额上，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母亲在整理床单，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抬看了一眼。

看到了陈晨。更多彩

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那个僵硬只持续了一瞬，像是一根弦被拨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床单。

把褶皱抚平。

把枕对齐——陈晨走过去，她站直了，双手握放在身前。

像在做一件她做过很多次的事。

陈晨俯下身，吻了她，她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牛秀琴的呼吸声在整个过程中都很清晰。

平稳的，沉着地，不快，不慢，不因为画面中的节而加速或屏住。

像一个在看戏的。

手里捧着一杯茶，坐在剧院里，台上演什么。

她都看着，但不会站起来，不会鼓掌。

不会叫好。

就是看着。

我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时候，后背一阵发凉。

她不是被迫拍摄的。

她是自愿的。

甚至——她享受着这个观看的过程，牛秀琴在拍摄母亲被侵犯的整个过程，她的手没有抖过一次。

她的呼吸没有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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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盘。时间戳：2004-07-20

画面里。母亲坐在窗前，面前放着一本书，她在看书，真的在看，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像一个真正在读书的。目光从上一行移到下一行，手指在页角处停了一下。翻过去。她看书的时候微微低着，后颈露出来，在光线下，后颈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像桃子表面那种绒。窗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