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收起来（1/5）

开学前一天。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发布页LtXsfB点￠○㎡

我把那些光盘，从抽屉里拿出来。

一张一张地，推进光驱，确认了一遍。

不是重新看内容，是确认它们都在。

都在读。

每一张都读出来了。

然后我弹出它们，用纸巾擦净碟面上的指纹，放回封套里，装进一个纸盒，封上胶带。

纸盒放在衣柜最上层，叠好的冬被后面。

那个位置，不特意去翻，不会看到。

我把衣柜门关上。

站了一会儿。

又打开。

把冬被往前面拉了一点，刚好盖住纸盒的边缘。

然后关上了衣柜门。

衣柜门合上的时候，门和柜体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不是很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石落进井里，咚，然后沉到底了。

我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把手是金属的，凉的，铁的凉意从掌心渗进来。

沿着手臂往上走了一段，然后停住了。

我松开手，把手微微回弹，发出一声细响。

母亲在客厅里。

她在叠衣服。

我的衬衫，她的毛衣，父亲的，还有的一件开衫。

她叠得很仔细，每件都抚平了边角，然后码成一摞。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手边。

她的手指在光里，关节有些发红，指甲剪得短短的，很净，指甲缝里也没有灰。

她拿起一件蓝色的毛衣，是很多年前买的，袖的罗纹已经磨得有些松了。

边缘起了一层毛球，密密麻麻的，像是衣服自己长出的一层绒毛。

她把毛衣平铺在沙发上。

用手沿着衣摆抚平，手掌压在布料上。

从中间向两侧推开。

一下。

一下。

像是要把毛衣里所有的褶皱都压平。

然后她把两只袖子向中间折，叉，再对折，叠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块。

然后她拿起一件很小的衬衫。

灰蓝色的，格子纹的，领和袖都洗得发白了。

布料薄了很多，能透过去看到沙发垫的纹理。

我认出了那件衬衫。

是我小时候的，大概七八岁的时候穿的，那时候袖子长了一截，要卷两圈才能露出手腕，后来穿了一阵就不穿了。

我以为早就扔了。

母亲把衬衫放在膝盖上。

用手在领摸了摸，拇指沿着领子的边缘滑过去。

慢慢地，像是在测量什么。

然后她把衬衫摊平，对齐了肩线，沿着肩线折了一下。

袖叠到胸，衣摆折上来。

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比她的手掌大不了多少。

她拿着那个小方块，在手里停了一下。

然后才放进那摞衣服的最上面。

“东西都收好了？”她问。

“收好了。”

“别落下什么。”

“不会。”

我坐在她旁边。

拿起一件衬衫，学着她的样子叠。

先把两边往中间折，再把袖子折回来。

然后对折。

叠出来的形状不太好看，边角歪着，一边高一边低。

母亲看了一眼，没有纠正，伸手把我叠的那件拿过去。

重新打开。

又叠了一遍。

她的手速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准，对齐，折叠，抚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叠好之后放进了我的行李箱里，贴着行李箱的底部，用另一件衣服盖住。

“到了学校，好好吃饭。”

“嗯。”

“别熬夜。”

“嗯。”

“没钱了跟家里说。”

“嗯。”

她系好行李箱的绑带，拉上拉链，把箱子立起来靠墙放着。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吃饺子吧。”

“行。”

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馅，放在台面上解冻。

馅装在塑料袋里，冻得硬邦邦的，塑料袋外面结了一层霜，白色的，手指按在上面，霜立刻就化了。

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指印。

然后她拿出面，倒进盆里，加水，开始和面。

手在面团上一下一下地压着，揉着，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