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余毒（2/3）

他无数次想开质问，可看着怀中脸色惨白如纸的模样，所有不甘全都硬生生咽回心底。

他舍不得白玥，舍不得让本就难受的再添半分煎熬。甚至满心自责——若能更早看懂白玥身体的难处，是不是昨夜的就是他。

他拥有足够浑厚的纯阳灵力，也愿意倾尽一切护着白玥。可偏偏，白玥从来没有选择过他。

怀中浑身冰凉，单薄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戚子涧低看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侧脸，嫉妒到心发疼，却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

白玥靠在他怀中，浑身酸软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底却被浓重忧愁层层包裹。

他陷了无解的死局。

水系功法完全不敢动用，但凡催动灵力，体内被压制的欲便会瞬间反扑，只能依靠阳平复。

一身修为近乎作废，连最基础的自保能力都所剩无几。

此前依靠双修侥幸突结丹，可经脉凝结滞涩，空有修为却无法用来对敌。

失血体虚尚可静养，可经脉凝结、寒毒缠身，才是最致命的难题。

世间男子天生玄之体本就万中无一，偏偏他还是极致单水灵根，生来便与寒相伴。

元阳未凝之前，尚能依靠宗门功法勉强压制，安稳度。

可自元阳彻底凝聚之后，隐患彻底发：越是运转水系功法，体内寒气便越是猖獗累积，直至十八岁结丹，寒毒彻底扎根经脉，将他困在这场无解的桎梏之中。

兜兜转转，所有困境回归原点——他迫切需要至纯阳气梳理经脉、压制寒毒。

一念及此，满心苦涩。

白玥安静靠在戚子涧怀里闭目休憩，借他身上充沛阳气缓缓回暖。片刻后，眩晕渐退，周身酸软稍稍缓解。

抬眼望去，外界早已夜幕沉沉。阵外撞击声彻底停歇，陵火蝙蝠的橙红萤光尽数消散在夜色中。

白玥暗自松了气，心却立刻悬起——宁如一行以寡敌众，苦战至夜，此刻安危如何？

他微微抬首，一双澄澈漆亮的眸子在夜色里格外清亮，神色带着几分乖巧：子涧哥哥，我不晕了，已经好多了。

话音未落，周身法阵灵光彻底黯淡，困敌符咒燃尽最后一丝灵力，结界轰然消散。

白玥当即要走，不等戚子涧开，便侧身挣脱他的怀抱，撑着虚弱的身子缓缓起身，脚步虚浮。

怀抱骤然一空。戚子涧垂眸看着空的双臂，心底泛起一阵空落。

此刻夜色重，荒山野岭夜路凶险，不如等到天明再动身，可好？

白玥轻轻摇，眼底满是急切：他们引走了大部分蝠群，苦战一夜定然凶险，我们必须尽快前去接应。

戚子涧看清他眼底藏不住的牵挂，终究妥协，语气放软：我拦不住你。但你伤势未愈，我扶你同行。

白玥体虚乏力，确实没有独自赶路的力气，不再矫，顺从地抬手搭在戚子涧肩。

可戚子涧不给他半分挣脱的机会。

下一瞬便一手揽住他右肩，另一只手直接环住纤细腰肢，将牢牢圈在身侧。

白玥大半重量尽数倚靠在他身上，半步都无法远离。

白玥唇瓣微动，刚要开，便被淡淡打断。

走吧。

少年神色平静，唯独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戚子涧一路揽着怀中之，刻意收敛周身气息，循着陵火蝙蝠残留的微弱妖气稳步前行。

一路无话，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两抵达山谷低洼河畔。

此处妖气彻底断绝。

眼前横亘一条宽达三里的长河，河水湍急，水声轰鸣。

陵火蝙蝠畏水，宁如三定然就近避险，只是河畔地势开阔，山石密林错，一时难以确定藏身之处。

白玥取出一枚引路符，指尖咬，一滴鲜血轻点符面：去。

血色引路符凌空飞起，迎着晨风径直朝河道急弯处飞去。

子涧哥哥，快跟上。白玥心一紧，伸手拉住戚子涧衣袖，脚步匆匆。

引路符停在河道急弯的山壁边。山壁陡峭，藤蔓错遮蔽整片岩壁，一眼望去毫无痕迹。

片刻后，引路符停在河道急弯的山壁边。此处山壁陡峭，藤蔓错遮蔽整片岩壁，一眼望去毫无痕迹。

白玥挣开戚子涧怀抱，站定藤蔓前，鼻尖微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他抬手凝起微薄灵力，脆劈开层层藤蔓，一处狭窄隐蔽的山赫然显露。

内漆黑，地面可见涸暗红血迹。

白玥反手拉住戚子涧，二隐匿气息，弯腰摸狭长山。

通道幽，唯有两脚步声回。戚子涧手按剑柄，寸步不离贴在白玥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