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轮回（2/2）

当并见弥陀，听无生之法。

即或再堕非，亦愿生生世世，如影相随。

白六郎呆呆地看着，自己光艳的躯体已经化作肠中秽物，与木同腐，他隐匿的心事也断然无法实现，一切已无可挽回。

熹光捂住嘴唇：“怎么会这样？”

她艰难挪步到那缕支离碎的孤魂面前，俯身垂首：“一切因我贪玩懈怠，纵容寅作间，害你无辜惨死，实在……抱歉。我…… 我一定会设法消解你的苦痛，替寅赎清罪孽。”

说完睁着婆娑泪眼，茫茫然地望向惟光，“师姐，可否用我百年修行，换回……”

惟光摇，“我已问过司，他阳寿已尽，断无起死回生之可能。”

熹光不肯死心，又看向裴镜微：“你不是已经死了一千年吗，你还能在阳间行走，你一定有办法，让他也留在世。”

“休得对大王无理。”间主簿适时地开道，捋了捋胡须：“我等确为魂，实则位列神司，虽能往来间，却不可久居于此。”

惟光斟酌片刻，问那凄魂：“你可愿转世回，我设法保全你的今生记忆，令你转世为，待年岁长成，再续前缘，也未可知？”

白六郎怔愣一瞬，又惊又喜，屈身下跪，“伏愿仙子成全。”

裴镜微闻言斜睨她一眼：“从畜道转为道、保留前生记忆，投胎为男子，若还要与柳家小姐产生集，势必出生地不宜与柳家庄园太远，否则隔着万水千山，谈何再续前缘。桩桩件件，皆是我司之事，仙子就这般轻快应下了？”

白六郎连忙道：“若为子相随，我亦心甘愿。万水千山，我亦无惧。”

惟光眉目宛转，定定看着裴镜微：“大王……一定会成全小仙的，对吗？”

裴镜微征松一瞬，片刻后开：“本王有一个条件。”

“大王但请吩咐，小仙万死不辞。”

“你要随我一同前往冥界，亲理此事。”

“好。”

花开之，当并见弥陀，听无生之法。

即或再堕天，亦愿世世永为夫。

明为如来潘涅槃，当持此誓，证明佛前。

出自蒋坦《秋灯琐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