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薄命（2/2）

得小心意，小才甘愿往生。”

阎君曰：“你愿若何？”

那鬼道：“万顷良田一湖水，小小花园在屋里，一妻二妾和气美，父做高官子甲科，年终百岁而已矣。”

阎君笑道：“世间若有此等，你做阎王我做你。”

惟光问裴镜微：“不知大王愿做阎君，还是愿做此等闲？”

裴镜微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下，许久才道：“本王想回到千年前。”

惟光思索了片刻，想起她曾经为师父协理庙祀的信折，其间除了凡求子求孙求姻缘富贵平安，还有些王侯将相、遗子遗孙的孤魂野魄，心心念念盼着重振故国河山。

“自古帝王天子多恋繁华，殊不知秦砖汉瓦皆早已化作黄土，千秋万世，只是虚妄，大王何必执着于千年之前的王权。”

裴镜微凝眸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牵着她的手，引着她行至大殿侧立的一面古朴青铜镜前。

镜面枯黄，有些陈旧，瞧不出什么特别。

惟光问道：“难道这里便是孽镜台，可以清晰地照出魂前世所作之恶？”

她微微好奇，往前迈出半步，抬眼望向镜面。

寒光乍现，景象翻转，镜中浑然映出一名身着天青色曲裾华服的子。

眉目纤长玉秀，肤白如玉，莹润无暇，两靥生春，眼流视，唇间盈盈一点丹朱，似笑非笑。

纵是雾里看花，也能清晰瞥见镜中倾城的容颜，还有那缕令为之神伤的哀愁与孱弱，卿本佳，为何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