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殊音围困(2/3)

的价值。

对着她纤细单薄的四肢、白净通透的皮比划议论,用粗俚土语断言,中原养出来的孩子皮、身形规整,养大了定是绝佳的和亲筹码……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层层叠叠,全是直白的物化算计与恶意揣测,彻底碾碎她仅剩的尊严。

有老居中造谣,用土语笃定传言,这般无故流落关外、带病被弃的中原稚,命格必定邪带煞……

流言越传越盛,顺着恶意附会,将她的落魄境遇,曲解成天生低贱、自带晦气的罪证。

几个半大少年更是无所顾忌,仗着多势众嬉笑着往前挤,伸手就想去扯她的衣袖、揪她凌的发丝,满眼轻浮猎奇,只想肆意把玩、欺凌这个看似柔弱、任拿捏的中原小姐,以此取乐。

那半大少年嬉笑着伸手,嘴里蹦出轻快戏谑的土语,旁纷纷哄笑。

安贞浑身僵冷,像是被无数根冰线捆住,动弹不得。

滚烫的脸颊血色尽褪,泛出病态的苍白,生理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却被她死死憋住。

她咬着泛白的唇,指尖攥紧旧的裙摆,不敢躲、不敢挣、不敢哭。

安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不再是捧护的嫡,只是一件无主、廉价、任围观戏弄的货品。

屈辱、惶恐、绝望层层叠叠压下来,几乎要将她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风声掠过。

那少年的指尖即将触到她衣袖的刹那,忽然猛地缩回手,疼得倒抽冷气。他摊开掌心,已然浮起一片细密通红的疹子,麻痒刺痛,钻心难忍。

围观众只当是他莽撞,误触了路边带毒的荒,随打趣两句,无究。

群外侧,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布衣的少年正低着走来。

他身形清瘦单薄,面色是常年不见天的病态青白,指尖沾着洗不掉的青黑薄渍。他是部落里最不起眼的杂役,名叫阿芜。

阿芜垂眸,长睫遮去大半眼底绪,看上去仍是那副温顺怯懦、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可当他路过那少年身边时,指尖极快地捻动了一下,碾碎了袖中残留的细碎末。

动作轻得毫无声息。

他自幼混迹关外,听得懂纯正中原官话。方才安贞一路昏沉的呓语、细微的喘息颤音,他尽数听清。

目光掠过她惨白滚烫的小脸、瑟瑟发抖的单薄肩,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见惯了生死,见惯了欺辱。多一个这样柔弱显眼的中原贵,对他来说,不过是多了一个麻烦。

他只想做个透明,熬过这苦役。

易仍在继续。

壮汉用纯正部落土语开,语速极快,眼神笃定,刻意盯着安贞发白虚浮的脸色拿捏弱点压价。

他知晓中原听不懂土语,脆配合手势比划,指着安贞滚烫的脸颊、虚软的身子,反复摆手摇,示意货品劣质、不值原价。

寇立刻急眼,用中原话大声辩驳,语速急促,对着壮汉连连比划安贞的眉眼身段、致骨相,试图证明这是顶尖的中原贵苗子。

“你瞎了眼不成?看看这骨相!绝对是上等货色!”

寇抬手用力比划,语气愈发强硬。可语言不通,所有说辞都成了无用的空话,部落众面无表,仅凭他的肢体动作判断他不愿低价成

壮汉不为所动,冷着脸继续用土语短促呵斥,配合摆手、下压的手势,死死咬定低价,步步紧

两方各说各话,言语完全脱节,全程靠肢体动作博弈拉扯,谁也听不懂对方的道理,只剩最直白的利益拉扯。

安贞立在原地,彻底被困在双向隔绝的语言牢笼里。

身旁寇的争执、族的恶意嘲弄、易的冰冷算计,她只能看懂动作神态,听不懂任何字句,却能清晰感知周遭所有都在瓜分她的价值、践踏她的尊严。

最终僵持许久,双方靠手势试探、神态揣测,各退一步,敲定折中价钱。

壮汉回身向帐内禀报,听闻今值守边界杂役的阿芜正在此地,便直接扬声将他唤上前。

阿芜闻声上前,步履轻缓,姿态温顺谦卑,低眉顺眼,完美复刻出族眼中那个懦弱无能、听话好使唤的废模样。

“这外来稚命格未定、身子孱弱,没愿意接手照料。”壮汉语气满是敷衍轻慢,用纯正的部落土语吩咐,“族长吩咐,由你就近看管。安置在祭坛旁的毡帐,好生调养,留作部落后备用。”

阿芜轻轻颔首,用一流利纯正的部落土语应声,语声温和低柔,顺从得毫无半分棱角:“知晓了。”

他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身前摇摇欲坠、浑身发抖的小孩。

安贞只能懵懂回望,听不出他温顺应答的土语是什么意思,看不懂这场接背后的归属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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