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途同侪（2/3）

@ＧＭＡＩＬ．cＯＭ

阿善的拳砸空，身体因惯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雪尘。

“你这不祥的杂种！”阿善恼羞成怒，翻身爬起就要补上一脚。

阿芜忽然闷哼一声，捂着胸踉跄后退，苍白的指尖捂在唇边，再拿开时，已是一抹刺眼的鲜红。

“住手！”乌木长老果然顿住了手中的木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顺势倒进雪地里，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刚才那一推耗尽了他所有的生机。

下一瞬，他身形一软，如断线风筝般重重栽倒在冰冷雪地，剧烈的冲击引发止不住的咳喘，一抹鲜红血丝顺着嘴角溢出，点点落在纯白积雪上，刺目惊心。

他刚才那一勾脚，不仅化解了杀招，还让阿善当众出丑。

而现在这血吐得恰到好处——在部落习俗里，当众见血是不祥，长老为了避嫌，绝不敢再让众围攻，否则就是触怒祖灵。

这是一场赌博，赌注是他的肋骨。但他赢了。

安贞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扑过去。更多彩

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她那双原本还残留着一丝孩童稚气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封的湖面。

她动了。

不是去抱阿芜，而是猛地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冻土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个还在叫嚣的阿善！

土块砸在阿善的后脑勺上，虽然不致命，但那份羞辱感让壮汉更加怒。

“小贱！”阿善抬脚就要踹向安贞。

阿善厚重的马靴狠狠踹在她腰侧，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她几近窒息。

“别动她。”

阿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任由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他伸手，一把将那个举着土块、浑身发抖却死不松手的安贞拉到身后。

乌木抬手示意阿善停手。老者望着雪地上那抹刺目的血迹，眉心微蹙。

在部落的习俗里，当众见血是最为忌讳的不祥预兆。

他重重顿下手中木杖，冷硬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祖灵降血示，已然昭示你二罪孽重。即起，直至春雪消融，你们不得领取半分炭火，不得靠近水源十步之内。能熬过寒冬，便是祖灵开恩；熬不过，便是你们命数该绝。”

乌木的声音如同丧钟，但在阿芜听来，却像是悦耳的欢歌。

阿芜垂着，嘴角那抹血迹在雪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笑。

很好。只是流放，而不是处死。

他赌赢了。

那枚印信的把柄，加上“当众见血”的忌讳，得老狐狸只能选择最保守的驱逐。

只要留得青山在，这关外雪原，便是他阿芜的天下。

“滚！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部落的！”

乌木重重顿下木杖，转身隐金顶帐篷的影里，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会沾染晦气。

围观的族一哄而散，阿善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啐了一唾沫，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些转瞬即逝的温与善意，彻底褪去，只剩荒原狼群般的冷漠与残忍。

安贞怔怔地看着那滩唾沫落在雪地里，冻成了褐色的冰块。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忽然，她弯下腰，从雪地里摸索出一块棱角锋利的冻土块。

她没有扔向已经走远的阿善，而是紧紧攥在手里，直到尖锐的棱角刺了掌心，渗出血丝。

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阿芜感觉到身边的小儿在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压抑的愤怒。

他转过身，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她抬。

“看着我。”阿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蛊惑，“把眼泪憋回去。在这雪原上，眼泪是会冻住的，一旦冻住，你就瞎了。”

他看着她掌心里那块带血的冻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这就对了。” “别哭。”阿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病态的蛊惑，“眼泪在这群狼面前，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记下这笔账，以后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安贞怔怔地看着他，然后慢慢松开了手里的土块，用力擦了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像狼崽子一样凶狠。

阿芜却忽然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她抬直视自己。

他眼底没有半分病弱的怯懦，只剩通透、冷硬，还有一丝不容辜负的郑重。

“听着。”阿芜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传授某种邪恶的秘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