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13）

，小脸脏得看不出本来肤色，但抱着狗的手臂箍得死紧，声音嘶哑地喊：“不行！不能吃大黑！它…它是我捡的！它跟我一样没地方去！你们放开！它…它快要死了，没的！”

叫“大黑”的狗（其实毛色更接近脏兮兮的灰黄）似乎听懂了小主的话，挣扎得更厉害，试图转过身去咬那些攻击汤姆的男孩，但它太虚弱了，动作迟缓，反而被另一个男孩用木棍戳中了腹部，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看见没？这瘟狗还凶！”疤脸男孩啐了一，“赶紧的，不然真揍你了！”

就在木棍再次举起，汤姆绝望地把脸埋进狗脏兮兮的皮毛里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住手。”

声音并不大，甚至算得上轻柔，像一阵微凉的风拂过这片燥热戾的角落。

但奇异地，它清晰地钻进了每个男孩的耳朵，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自然的威严。

男孩们动作一僵，齐刷刷回。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站在空地边缘，兜帽的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形状优美的下和略显苍白的嘴唇。

她站得笔直，与周围败的环境格格不，明明没有任何护卫跟随，却莫名让这几个惯于欺软怕硬的小混混感到一丝心悸。

疤脸男孩定了定神，看清只有一个，还是个，胆气又回来了些，粗声粗气地说：“你谁啊？少管闲事！这狗我们要定了！”

艾莉西亚没有理会他，她的目光越过这几个聒噪的男孩，落在了蜷缩在地上的汤姆，和他怀里那只仍在低吼、却明显力不从心的狗身上。

她的目光首先掠过汤姆——瘦小，肮脏，惊恐，是最常见的贫民窟孩童模样，除了那双此刻蓄满泪水却异常执拗的眼睛，暂时看不出任何特别。

然后，她的目光定在了那只狗身上。

狗很瘦，非常瘦，嶙峋的骨架几乎要戳那层肮脏的皮毛。

但它趴伏的姿势，即使在虚弱和惊恐中，依旧带着一种本能的、预备起的张力。

它的颅比寻常的流狗要大一些，吻部较宽，虽然现在瘦削，但骨骼的结构透露出成年后可能相当雄壮的潜力。

最吸引艾莉西亚的是它的眼睛——那不是纯粹的家犬驯顺或流狗的惶恐乞怜，而是在凶狠背后，藏着一抹极淡的、属于野生犬科动物的桀骜与警惕。

即使处境如此不堪，它依旧试图保护它的“小主”，喉咙里的低吼始终未停。

【这眼神……】艾莉西亚的心微微一动，一种熟悉的、混杂着探究与隐秘兴奋的绪悄然滋生。

【不像狗，倒像落单的、受伤的幼狼。不屈，警惕，还有……未被彻底驯服的野。】

她的视线继续往下，掠过狗瘦削却依稀能看出将来会很宽阔的胸膛，修长但有力的四肢骨架，最后停在它因紧张而微微收缩的后腹部位。

一个模糊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甚至肮脏的念，如同水下的气泡，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骨架真不错，肩宽，后肢也很有力……喂养好了，补充足够的食，应该会很‘强壮’……体格不会小。】

这个念让她呼吸的节奏产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紊。

她随即想到了它可能完全发育后的样子——体型庞大，肌贲张，覆盖着厚实皮毛，充满原始的、未被文明规训的力量感。

然后，那个更黑暗、更禁忌的想象画面一闪而过：那样的野兽，被驯服，被引导，被用来……

【不知道……】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内心低语，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估器物般的残忍好奇，【用起来怎么样？】

这个想法是如此亵渎，如此背离她作为星月神（哪怕已堕落）以及帝国皇后的身份，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轻微的战栗。

但战栗之后，是更汹涌的、近乎灼热的兴奋。

就像发现了一种全新的、从未品尝过的禁忌果实，明知有毒，却诱惑难挡。

疤脸男孩见这不说话，只是盯着那狗看，胆子更大，上前一步，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木棍：“喂！跟你说话呢！识相的快走！不然……”

艾莉西亚终于将目光转向他。

兜帽下的影中，疤脸男孩似乎对上了一双极其平静的眼睛，那平静之下，却仿佛有冰层覆盖的渊，让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后半句威胁卡在了喉咙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斗篷内取出一个小小的、绣着简单纹样的亚麻布袋。

手指解开系绳，从里面倒出几枚东西——不是铜币，而是银币。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几抹银亮也瞬间抓住了所有男孩的目光。

银币不多，四枚。但足够让这些孩子眼红心跳。在泥沼巷，一枚银币可以换来一家好几天的粗糙食物，或者一件厚实些的旧冬衣。

“这狗，”艾莉西亚开，声音依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