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12）

真实的眷恋。

艾莉西亚走到床边，没有说什么，只是像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将枕在罗兰的腿上，身体蜷缩起来，像一只终于归巢的、疲惫而满足的兽。

罗兰放下书，动作无比自然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银发，温柔地、一下下地梳理着，仿佛在抚平她所有的狂与不安。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拥向自己。

寝宫里一片静谧，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两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艾莉西亚闭上眼睛，将脸埋进罗兰温暖的腹部，吸了一气，那是属于他的、沉稳而令安心的气息，混合着净的皂角香和一丝熟悉的男体味。

与“幸运”身上那种充满野和腥膻的动物气息截然不同，也与汤姆那青涩懵懂、带着恐惧汗水的味道完全不同。

这一刻，那些极致的刺激、黑暗的探索、背德的狂欢所带来的喧嚣与灼热，仿佛都渐渐褪去，只剩下这片温暖的宁静，和这个拥抱着她的、知晓她一切秘密甚至乐于欣赏她堕落的男。

“累了？”罗兰低沉的声音在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疼惜。

“嗯。”艾莉西亚模糊地应了一声，在他腿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罗兰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扭曲却炽热的意。“那就睡吧。我在这里。”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耳廓，抚过她后颈那些淡淡的、新旧叠的痕迹——有些是“幸运”的爪痕，有些可能来自别的游戏。

他的眼神暗，那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近乎自豪的、占有般的满足。

他俯下身，在她散发着复杂气味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艾莉西亚在他的气息和抚摸中，彻底放松下来。

那些与兽的狂欢，对纯真的玷污，在悬崖边跳舞的刺激……似乎都成了通向此刻这片宁静的、必要的路径。

她拥有了最极致的黑暗体验，也拥有了一个能完全接纳这黑暗的怀抱。

“幸运”的戏份，在这个温暖的、充满意（尽管扭曲）的拥抱中，悄然落幕。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作为一把钥匙，打开了艾莉西亚内心处最禁忌的欲望之门，也作为一面镜子，映照出她与罗兰之间那常无法理解的、根植于黑暗处的羁绊。

而汤姆，那个纯真被彻底碎的男孩，他的命运又将如何？

是继续作为这黑暗游戏里一个沉默的、逐渐凋零的配角，还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以某种方式，迎来他自己的终局？

此刻，无知晓。

只有寝宫温暖的炉火，静静燃烧，映照着床上相拥的帝后。

王躺在国王怀里，沉沉睡去，脸上残留着一丝放纵后的疲惫，以及一种奇异的、近乎孩童般的平静。

国王充满意地凝视着她，目光邃，仿佛在欣赏一件由他自己参与雕琢的、举世无双的、黑暗而绝美的艺术品。

冬的严寒终于被春的暖意悄然驱散，皇宫花园里，枯黄的坪冒出绿的新芽，几株早开的桃树点缀着娇的红。

帝国仿佛也随着季节更迭，进了一个相对平缓而充满希望的时期。

一、 御花园的晨光

清晨，薄雾未散，金色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为万物镀上一层柔和的暖晖。

在专供帝后使用的东侧御花园中，一条由白色碎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穿过初醒的花圃。

小径上，并肩走着两个身影。

罗兰国王今未着繁复的朝服，仅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常服，外罩一件同色镶银边的披风，显得挺拔而闲适。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偶尔扫过园中景致，更多时候，是落在身旁的妻子身上。

艾莉西亚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昵而自然。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及踝长裙，款式简单优雅，宽大的袖和裙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银金色的长发未做复杂髻式，只用一根同色的丝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她的脸上未施太多脂，肌肤在晨光下透出珍珠般温润的光泽，神是罕见的、纯粹的松弛与恬静，那双星眸映着春的光，清澈而柔和，仿佛昨夜那些黑暗的狂欢与极致的放纵从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或者说，那些痕迹已被眼前这宁静的晨光与身边的体温悄然抚平，埋无可见的肌理之下。

“今年的暖春来得早，园丁说那几株‘雪星兰’可能会提前开放。”罗兰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是吗？”艾莉西亚微微偏看他，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那倒是值得期待。记得去年它们开的时候，像是落了一地的碎月。”

“你喜欢，就让花匠多培育些，移栽到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