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蓄满（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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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08-24

?时间：19：30

???地点：工作室

他迟到了三十分钟。?╒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ｚ.xyｚlтｘＳb a.c〇ｍ…℃〇M

绫坐在坐垫上。

膝盖并拢。

茶杯里的绿茶从第二泡等到了第三泡，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淡黄。

和第一次他迟到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但那次是并购谈判裂。

这次她不知道原因。

她只知道他十天前说我回来了会来。

今天是第十天。

他回来了。

门铃响了。只响一声。很轻。指尖刚碰到就弹开了。

她站起来。木屐磕了两声。门把转半圈。拉开。

顾衍站在门外。

灰色衬衫。

扣子全扣。

领那颗勒在喉结下方。

没打领带，但比打了还紧。

他的肩膀比上次又撑开了半寸，但不是放松的那种撑，是铁枷重新扣上的那种撑。

眼袋灰。

印堂不是红也不是暗，是灰。

在经历了持续消耗之后的灰。

眼眶周围肌收缩，把眼球往里推。

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没有说话。

他进门。

脱鞋。

弯腰的时候腰是僵的。

她的眼睛没有看他的鞋，在看他的后背——竖脊肌在弯腰时两侧收缩幅度不对称，左侧比右侧紧了一级。

这个不对称上次出现是在并购谈判裂那一晚。

那天是左侧紧。

今天也是。

他直起腰。她的眼睛从他后背移到他脸上。他嘴唇是的。嘴角往下走了一点。不是难过。是防御。和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十天前他走的时候额贴着她的额，把她的擦这边了从她嘴里拿过来当成自己的落点。十天后的今晚他进门之后一个字都没说。

请这边。

颔首，十五度。他走到按摩床边。解扣子。从上往下。手指不够确。第五颗扣子解了两次。和上次一样。

俯卧。

绫把手放上去。掌心贴住斜方肌。

四级。

和第一次一样。

他十天前从这里走出去时斜方肌是二点五级。

十天之后弹回了四级。

出差本身不会让斜方肌从二点五弹回四级。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不是并购——并购已经没了。

是苏婉。

她在他出差期间又出现了。

她的手掌在他肩上多停了两秒。

等他呼吸从胸腔往腹腔降。

不降。

停在锁骨以上。

和第一次一样。

她的掌心能感受到他斜方肌的硬度在二级量的四级里偏上限——铁枷外面还加了一层水。

在极度压抑时肌不只是硬，是硬中带浮。

浮着的水不是汗，是细胞外。

压力让毛细血管渗透压变了，组织间隙积了。

不只是硬。

是肿。

她把手指从他肩移到手腕。

寸。

脉搏快。

比他的基础心率快了大概十五下。

力度空。

快而空。

不是浮脉——浮脉是快而弱，还有根。

今天是空。

空脉的意思是：他身体里那东西已经被压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要释放。

是被堵住了。

她松开手腕。绕到他身侧。

今晚，我加一点力度。

他说嗯。声音闷在u型枕里，音调比上一次进门时低了半个音。和第一次一样。

胸锁突肌。

左侧。

她拇指捏住肌。

紧。

但不是结节的那种紧。

是整条肌都在收缩，从到尾均匀地硬。

没有芝麻，没有棉花。

但整条肌比她第一次触诊时还短了一毫米。

肌在长期紧张中会变短。

他已经连续紧张了至少一周。

出差那十天里，至少有一半时间他被什么东西压着。

风池。

拇指按下去。

力度提到四点五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