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裂帛（3/8）

四级。

还是四级。

和上周一样。

铁枷还在。

但今天的四级和上周的四级质地不同。

上周是硬中带浮，细胞外积着。

今天是硬中带颤。

筋膜在跳。

不是肌跳，是肌底下的结缔组织在轻微地震。

这种震不是痉挛，是在极度压抑时身体用微震来代替失控。

和某些动物被捕获后全身发颤一样。

不是怕，是想逃但不能逃。

她把手指从他肩移到手腕。

寸。

脉搏比上周稍缓——不是慢，是从空变成了紧。

上周是空脉，快而空，气被压住了。

今天是紧脉。

紧脉的意思是：他身体里那东西已经不再是被压的——是他自己在用力收缩血管壁。

他知道了某件事，在控制自己。

胸锁突肌。

左侧。

整条肌还是短。

但没有更短。

维持在同一个长度。

这条肌在长期紧张中会缩短一毫米。

上周已经缩了。

今天没有再缩。

说明他在过去两天里没有更多的应激事件。

但也没松。

维持在一个临界态。

风池。

拇指按下去。

力度提到四点五级。

他的后脑勺没有迎上来。

也没有躲。

是停在那里。

不说话。

不像第一次不像第七次。

像一个已经决定要站起来的还在跪着。

那不是忍。

是等着。

推心经。

极泉停了十秒。

他腋下的肌仍然紧。

但紧的范围在缩——上周是整个腋窝紧。

这周只有腋窝处一处。

像一团棉球缩到里面去了。

把恐惧从全身集中在了一点。

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

是准备。

内关。

拇指旋转六圈。

他的手腕是重的。

和上周一样。

但那细微的震颤消失了。

上周他的筋膜在颤。

这周不颤了。

他已经做了决定。

肌不再挣扎。

油阶段。

从后颈推起。

薰衣三滴，佛手柑两滴，岩兰一滴。

她今晚没用没药。

没药走血分化瘀。

他的身体今天没有新瘀。

他今天不是新伤——是旧的决定。

肩胛内侧。

菱形肌层。

那个结。

六级。

和上周一样，没有弹回也没有更松。

停在那里。

她推二十秒后松到五点七五。

比上周快。

十五秒。

他的菱形肌弹在加速恢复——不是因为压力轻了，是因为他心理上已经做出了应对方案。

身体跟着心走——心定了，肌就松得快。

翻过来。

他翻过来。

眼睛没有看天花板。

是看着她。

眼眶周围肌松了一点——上周她在这里看到过凹陷。

今天不凹了。

但他的眼白上有两条极细的血丝。

从眼角往虹膜延伸。

不是没睡好。

是他在来之前自己一个待了一段时间。

推腹直肌。腹肌是硬的。和平躺时用意志力收腹的感觉不同。他不是在收腹。他的腹直肌在夹着什么。像一个抱着重物。

她的手从小腹往下滑。

滑到腹沟。

他的茎在她碰到腹沟凹处时没有抽动，没有充血。

但他把手——右手——从床单上拿开了。

不是移。

是放。

他把右手平放在自己下腹上。

盖住她刚刚滑过的地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姿势不是挡——是自己按住自己。

不是拒绝。

是等等。

顾先生。

她把手从他下腹移回到他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