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海滨别墅”（大结局）（11/29）

夕阳的余晖泼洒进大厅，把整片空间都染成了一种暖融融的金橘色。

通向海滩的那扇门被拉开了，海风携着暮色灌进室内，撩动着窗边垂落的纱帘。

姜媛独自一站在落地窗边。

她侧对着余翔藏身的方向，静静伫立在夕阳与海色之间。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长袖衬衫，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往下便是修长的白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衬衫显然不是她的尺寸，袖子长得盖过了手背，领开敞，恍如裹在一层柔软的云絮里。

逆着光，那件白衬衫的料子变得近乎透明，褶皱半遮半掩间，映出一片惹遐想的暧昧朦胧。

房挺翘的廓，腰肢模糊的起伏，部圆润的曲线，两条长腿并拢时大腿根处那一小片暧昧的影……

余翔目光顺着衣料游移，忽然瞳孔一缩。

若非海风吹拂，他甚至没注意到那些若隐若现的线条。

姜媛的身上似乎缠着许多细链，有的从她的颈侧垂落，分作数，有的在胸前叉、缠绕，勾勒出房饱满的形状，又往下收拢到腰际，还有的绕过纤腰，最后没衬衫下摆的影里。

胸前两点的位置，还各坠着一个小小的、随着她呼吸晃动的物件，每当她胸起伏，那两枚夹便牵动着链子，发出方才那声脆响。

叮铃。

这副被身体链和夹装点过的胴体，每一寸都在散发着催的麝香，藏在透光衬衫底下的香艳，远比赤更摄心魄。

可偏偏姜媛脸上的神，与她这一身靡的装束截然相反。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那片被晚霞点燃的无垠大海。

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宁静，方才大厅里的所有喘息与痉挛，都没能在这片澄澈里留下半点痕迹。

余翔看着她，恍惚间竟从她身上瞥见了一丝虞茜的影子。

体可以毫无保留地沉沦在最污浊的欲里，被无数双手玩弄，被无数根贯穿，可那颗心，却始终净净地悬在那一切之上，纤尘不染。

是，是。

泾渭分明，互不沾染。

余翔怔忡着，姜媛忽然低下，抬起手捏住了衬衫的领往鼻尖凑了凑，闭上眼，地嗅了一下。

动作轻柔，眷恋，像是在借着那点气味，慰借着什么。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她稍稍偏转了身子，余翔得以看清了那件衬衫的领，有一颗橘黄色的纽扣。

心跳忽地撞上肋骨。

那是他的衬衫。

那颗掉了的纽扣，是姜媛任的从她某件衣服上扣掉缝上的。

她什么时候把这件衣服带在身边的？

是断联之前从他的出租屋顺走的，还是更早之前就一直收着？

这一个月，在他看不见的所有孤独里，她是不是就这么一遍遍地把这件衣服套在身上，借着上面残留的，早该散尽的气味，假装他还在身边？

姜媛的唇瓣轻轻动了一下。

隔着玻璃，余翔听不见任何声音，可他死死盯着那两片翕动的唇，读懂了那个无声的型。

是一个名字。

余翔。

她在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余翔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眶。

一滚烫的涩意陡然冲上鼻腔，视线在转瞬间变得模糊。他抬手胡抹了一把，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瞬间。

原来都还在。

那句“请一定要等我回来”，此刻有了最动的注脚。

余翔靠在玻璃墙上，胸腔里某样东西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

那些音信全无的黑暗，那些被反复啃噬的焦灼，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恐惧和猜疑，在这一瞬间跌她的眼眸，沉淀成一片澄澈的平静。

他曾经把那些看不见的，当成会一点点蚕食姜媛对他意的洪水猛兽，当成横亘在两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害怕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被别触碰，而是怕那些灭顶的快感会改写她的心，怕某一根更粗更猛的会把他从她心里挤出去。

可此刻他忽然懂了。

那些乐，那些他无从参与的荒唐，从来都只是她体的乐趣，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浮沫。

任凭水面如何翻涌喧嚣，底下那颗沉静的心始终岿然不动。

想通这一层，盘踞在他心那名为嫉妒的猛兽，竟奇迹般地温顺了下来。

它没有消失，却也不再张牙舞爪地撕咬他的理智，而是化作了某种他能够掌控、甚至能够品味的东西。

他对那种会夺心智、让患得患失的假想，彻底祛魅了。

心态一旦转换，那些曾经让他辗转难眠的画面，忽然有了全然不同的面貌。

他甚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