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愤怒（2/4）

她说……灵骨是她自己的？

她说……她不会再跟他回去？

这十年来，从未有任何，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从未有！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濒临发的危险。

他没有师妹吗？

不，或许，曾经是的。那种在孤寂童年中，唯一照进来的一缕温暖的光，他怎么可能不。

只是后来，那份，在他复一、年复一年的守候中，在无数个为了寻找解药而彻夜不眠的夜里，渐渐地，被磨成了沉甸甸的亏欠，变成了一个必须完成的责任，一个他欠了叶半夏、必须用一切去偿还的债。

他对叶半夏，更多的是亏欠。

可对雪吟……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亲手从庙里捡回来，亲手一一喂大，亲手教她识字、教她辨认药的孩。

他拉拔了她十年。

他像最密的工匠一样，打磨着这块最完美的璞玉，他知道她身上每一寸的肌肤有多柔软，知道她体内每一丝药的流转，知道她在极致欢愉时会怎样哭泣求饶。

她是他的作品，是他最完美的杰作，是他这一生最得意的占有品。

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作品，背叛自己？

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养大的鸟儿，飞出那个他为她打造的、黄金也筑不起的牢笼？

【该还的，都已经还了……】

雪吟那句平静的话语，再次在他脑海中回响。Ltxsｄz.€ǒm.com

她竟然觉得，这样就算还了？

她的灵魂，她的身体，她十年来的全部生，难道就用一副被重塑的灵骨，就能轻易地偿还吗？

【不够。】

闻允夙突然开，声音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那种平静之下，是比狂风雨更可怕的海啸。

【远远不够。】

他缓缓地收回伸出的手，一步步地向雪吟走过去。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林远想要上前拦阻，却被裴玄机用眼神制止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劫，旁，不了手。

闻允夙走到雪吟面前，低下，那双清寒的眼眸，此刻邃得像两无底的古井，井里翻涌着的，是浓郁得化不开的墨色。更多彩

【你是我养大的。】

他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的呢喃，却让雪吟感到一阵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你吃的每一饭，穿的每一件衣服，学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给你的。你的命，是我从鬼门关前捡回来的。】

他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怀念的意味，拂过雪吟的脸颊。

【你的灵骨是我拿走的，你的身体是被我弄脏的，你的第一次，是给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每一句，却都像最锋利的刀，将雪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冰，一片片地剥开。

【吟吟，你拿什么还？】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地吸了一气，那里，有他熟悉到骨子里的、甜美的、属于雪吟的味道。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就算你重塑了灵骨，就算你不再是药引，你还是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偏执的疯狂。

【永远，都是。】

闻允夙那句充满了偏执与占有欲的低语，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雪吟重新拖回那个由他主宰的、黑暗的渊。

他埋首于她的颈窝，贪婪地吸吮着她体内那独一无二的、让他疯狂的香甜，以为一切还能回到原点。

以为她还是那个只要他一碰，就会颤抖、就会湿润、就会臣服的吟吟。

然而，下一刻，一力量，从他怀中那具纤弱的身体里，猛地传了过来。

那不是挣扎，不是求饶，而是一种冰冷而坚定的，拒绝。

雪吟推开了他。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个曾经像神一样、占据了她全部世界的男推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抗他。

整整十年，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这个男做出推开这个动作。

闻允夙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他低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双空无一物的手。

他的脸上，那种疯狂的、占有的表，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抬起，看向雪吟。

雪吟也正在看着他。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身体也因为用尽力气而微微颤抖，但她的脊梁，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