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只鱼儿(2/3)

姑母对其喜非常,特意命好生饲养在太清宫的暖阁内,怎会……怎会跑到这郊外林子里,还成了墨云岫的箭下亡魂?!

他那位姑母,表面雍容华贵,对谁都带着三分笑意,实则心机沉,蜜腹剑,笑里藏刀,连父皇都要让她几分。

动她的心好,无异于太岁上动土!

昨夜新婚妻子逃跑打猎的怒火还未平息,此刻又添了这滔天大祸,李翊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强压下当场质问的冲动,因为墨云岫已经无视他,径直去找厨娘了。

“阿芸姐,你快点,我等着开灶呢。”

听听这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打了一只再普通不过的麻雀。

李翊吸一气,硬生生扭过,拂袖而去。

这一天,燕王府的新房依旧冷清,而书房里的灯,亮了彻夜。

清晨,墨云岫是被李翊近乎粗地从床上“请”起来的。

“起来,跟本王进宫。”李翊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墨云岫睡眼惺忪,看清是他,眉一皱:“不去。”

翻个身还想再睡。

李翊直接伸手,一把将她拽起,语气森寒:“由不得你。你昨杀的那只彩羽雀,是南昭进献给我姑母的贡品!”

墨云岫动作一顿,眨了眨眼,似乎才将“彩羽雀”和“长公主的贡品”联系起来。

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撇撇嘴:“一只鸟而已,赔她就是了。怎么,很宝贵吗!”

“赔?”李翊几乎要被气笑,“你拿什么赔?那是南昭独有的灵雀,天下间找不出第二只!赶紧收拾,随本王去太清宫向长公主赔罪,但愿姑母能看在……看在你初来乍到的份上,网开一面。”

沉默良久,墨云岫还是不不愿地被李翊拽上了马车,一路疾驰进宫,直奔太清宫。

宫城巍峨,红砖绿瓦,琉璃溢彩,颇为讲究。

李翊坐在马车前庭,一面整理衣衫,一面叮嘱车里的墨云岫,一会见了她不准说话。

后者没有理睬,只是抱胸靠在窗边,显然有点不满。

太清宫内暖香萦绕,李寒霜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怀中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那狐狸眯着眼,神态竟与它的主有几分相似,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

见到李翊拉着满脸不忿的墨云岫进来,李寒霜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不出喜怒。

“翊儿携新来给姑母请安了?”她的声音温和,只是透着几分玩味。

李翊拉着墨云岫跪下,姿态放得极低:“姑母恕罪!云岫她不知浅,昨误伤了姑母心的彩羽雀,侄儿特地带她前来请罪,任凭姑母责罚!”

说罢,便颤颤巍巍地拿出那被布缎包裹的鸟雀尸体。

李寒霜面上不起波澜,语气慵懒地开道,“我当前不小心逃出来的孽畜去哪里野了,原来跑出京都了。”

墨云岫虽跪着,背却挺得笔直,只是好奇地打量着李寒霜和她怀里的狐狸,对于“请罪”二字,似乎并无太多实感。

李寒霜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墨云岫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心。

随即,她轻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罢了,一只扁毛畜生而已,死了便死了。想来舞阳公主也是无心之失,起来吧。”

她竟就此轻描淡写地揭过,没有半分追究的意思。

李翊心下稍安,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像他姑母的作风。

果然,在他们起身告退,走到殿门时,李寒霜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高不低,却清晰地钻李翊耳中:

“翊儿啊。”

李翊脚步一顿,回躬身:“姑母还有何吩咐?”

李寒霜依旧抚摸着她的狐狸,眼睑微垂,语气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却让究的关切。

“你这孩子,心思还是太直。如今成了家,身边多了,是好是坏……自己得多长个心眼。有些鸟儿,看着漂亮,爪子利着呢,别一不小心,被挠花了脸,还不自知。”

这话,明着是说鸟,暗里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李翊心中一凛,立刻应道:“侄儿谨记姑母教诲。”

退出太清宫,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李翊的心比来时更加复杂沉重。

姑母的“揭过”并非宽宏大量,而是更的警告和敲打。

他看了一眼身边依旧没事一样的墨云岫,这个名义上的王妃,才来第一天,就给他惹下如此大祸,还将他置于姑母更的审视之下。

他娶回来的,何止是一匹野马,简直是个浑身是刺、行走的麻烦。

而墨云岫,却在此刻忽然转过,对上他复杂的视线,不免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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