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交换（3/4）

她忽地拿起酒壶，亲自为李瑜面前的空杯斟满，身体贴得更近。

李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月白衣衫下，那抹鲜亮翠绿抹胸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雪白的肌肤在眼前晃动。

她将酒杯端起，几乎递到他唇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关怀：“瑜儿，姑母不是觊觎你那点产业。” 她顿了顿，喂他喝了一酒，才继续道，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姑母是想帮你。你想，这京都之内，局势复杂，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这些皇子，尤其是你那些来钱快却又容易招祸的产业。”

她眼神变得幽：“就不说旁，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你暗中掌控着京都大半的高档青楼，结三教九流，甚至可能探听到一些不该听的秘密，你觉得，他会放过这个把柄吗？家可都盯着呢。”

“再者，”她声音更轻，却如冰锥刺骨，“那些达官贵去你那儿玩乐，酒酣耳热之际，难免无遮拦，说错话，做错事，甚至牵扯进什么要命的案子里。到时候，都察院奉命搜查，可不会跟你讲面。闹将起来，查封都是轻的，牵连进去，那才叫得不偿失。”

她看着李瑜逐渐凝重的脸色，知道说中了他的要害，语气又放柔了些，带着诱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姑母空手套白狼，分文不出，只要好处。” 她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放心，姑母不会这样对你。这样，你将名下那些产业，让出一半的控制权给姑母。姑母按市价，给你补足银子，绝不让你吃亏。而且……”

她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抛出另一个诱饵：“姑母手里，有京都七成以上的小报产业。这些散布流言、纵舆论的笔杆子，有时候，比真金白银还有用。你让出一半青楼，姑母把这七成的小报产业，转赠于你。如何？这笔买卖，你不亏。”

李瑜端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脑中飞速盘算。

一半的青楼控制权，这无异于将他最赚钱、也最隐秘的耳目和财源割去一半！

但李寒霜给出的条件，又确实狠辣地戳中了他的软肋——太子的威胁，都察院的威慑，以及那些产业本身潜藏的巨大风险。

而七成的小报产业，纵舆，引导舆论，这确实是他目前欠缺且极具价值的力量。

答应，是割饲虎，但与虎谋皮或许能得一时之安，甚至换来新的利器；不答应看今这架势，这位姑母恐怕不会轻易罢休，后续的麻烦只怕更大。

酒杯中的酒微微晃动，映出他眼中复杂难明的光芒。

暖厅内香气依旧，阳光正好，但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李寒霜耐心地等待着，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温度似乎也渐渐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李瑜捏着酒杯的手指松了又紧，眼中挣扎与算计的光芒替闪烁。

他知道李寒霜给出的条件已极具诱惑与威胁，但他不甘心就这样轻易将半壁江山拱手相让。

他吸一气，试图稳住心神，脸上重新堆起那副略带为难却又隐含讨好的笑容，拖延道：

“姑母思虑周全，为侄儿着想，侄儿感激不尽。只是……这产业割，折算，还有小报产业的接收，桩桩件件都需仔细厘清章程，非一之功。再者，数额如此巨大，侄儿也不敢全然自专，总需……总需些时，细细思量，也与底下懂行的商议一番，方不负姑母美意。”

他想拖，想回去与母妃、与舅舅商议，想看看是否有转圜余地，或至少能再讨要些好处。

李寒霜是何等物，岂会看不穿他这点心思？

她非但没有着恼，反而笑意更，那笑意如同春冰初融，看似温暖，底下却寒意未消。

她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非但没收回，反而沿着他的肩线，似有若无地滑向他的后颈，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却更加柔腻，带着悉一切的蛊惑：

“瑜儿，你呀，就是心思太重。” 她微微摇，仿佛在嗔怪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跟姑母，还需这般拐弯抹角？你心里那点盘算，姑母岂会不知？”

她倾身更近，几乎与他耳鬓厮磨，用只有两能听清的气音说道：“你舅舅萧建业，年前刚从南疆平叛归来，立了军功，如今正想借着这次换的东风，活动活动，调往北疆，最好是燕云之地，对不对？”

李瑜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李寒霜感受到他的反应，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掌控全局的笃定，继续低语：“萧家世代将门，在南边根基厚，可北疆尤其是燕云那块硬骨，一直想进去，却苦无合适机会与得力手。这次换，燕云左卫将军之位可是不动的。而兵部那边，核定调遣、拟定名单的关节……”

她顿了顿，指尖在李瑜后颈轻轻一点，带着某种暗示：“姑母虽不直接手兵部，但有些话，有些，还是递得进去的。”

李瑜心中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