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楚河汉界（3/4）

说一句“太素”，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翊没接话，只叫绿萝上茶。

李瑜往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翘，半点不见外，四下看看，目光透过窗子扫见东院那，顿时来了神。

“那边就是大嫂的院子吧？”

李翊端茶的动作轻轻一顿。

李瑜已站起身，走到窗边探去看，“我早听说了，大嫂把东院改成了演武场，院里挂箭靶，丫鬟天天箭摔跤。啧，北曜来的就是不一样，够野。”

李翊放下茶盏，语气平淡，“你听谁说的？”

“这还用谁说？”李瑜回过，笑吟吟道，“外都传遍了。说燕王府东西两院分得清清楚楚，东边是北曜，西边是云阳，中间那道月门，就是楚河汉界。大哥，你这府里过子，倒像在布北疆防线。”

他话里是打趣，笑意也松快。

可李翊听着，心却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楚河汉界，北疆防线，他哪里是想弄成这样。

若能两院和顺，他求之不得。

若墨云岫肯安安稳稳待着，不与他拧着来，他只会更省心。

可她嫌云阳的院子住不惯，说北曜带来的要活动手脚，说东院这样就很好，难不成真叫他强行把东西都挪了，再把箭靶拆得净净？

他不是没试过，可有什么用。该箭还是箭，该摔跤还是摔跤，该不理他的，照旧不理。

李翊垂着眼，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也不知算不算笑，“四弟说笑了。”

那声音平得很，什么绪都压在底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翻上来的那点滋味，不是恼，也不是怨，倒更像认了命之后轻轻叹出的一气。

反正他也管不住。

李瑜却浑然不觉，仍扒在窗边往外看，忽然鼻子一动，“嗯？什么味儿？”

李翊抬眼。李瑜已经顺着香味往门走，“好香。大哥，你府里做什么呢？”

李翊默了默，这才想起来，今东院那边多半又支起烤架了。天气一暖，墨云岫隔三差五就带着烤，香气飘出去，能占半座王府。

李瑜已经推门往外张望，“那边，那边传过来的！大哥，你们府里还有这个？走走走，带我去看看。”

李翊一时无言，只淡淡道：“那是东院。”

“东院怎么了？”李瑜眼睛更亮，“正好，我还没正经拜见过大嫂。借这机会，顺便去问个安。”

他说完，已经先一步往东院去了。

李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兴冲冲的背影，忽然有一瞬失语。

他今过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说了半天，半句正事没有，没谕，没消息，也没别的话要代，原来就是闻着味儿来蹭饭的。

李翊闭了闭眼，抬手按了按眉心，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东院里正热闹。

院中铁架子支得稳稳当当，底下炭火烧得发红，几串在上烤得直冒油。

阿蛮蹲在一旁扇火，阿烈撒着调料，动作熟得很。

墨云岫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碗刚烤好的，吃得很认真。

她身边还蹲着几个西院的小丫鬟，绿萝也在，一个个捧着串，嘴上都没闲着。

桂兰立在一旁，手里端着一小碟切好的果子，预备着给她解腻。

一院子的炭火气、香味、笑闹声，闹腾得像个寻常家。

李瑜进门时，正看见这一幕，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笑了起来，“这才像过子！”

墨云岫闻声抬，先看见李瑜，眉梢一挑，再看见后跟着的李翊，眉便挑得更高些。李翊站在门边，神淡淡，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李瑜已大步上前，冲墨云岫拱手一礼，“大嫂，小弟来得冒昧，叨扰了。”

墨云岫看他一眼，又朝他身后看了看，慢悠悠问：“四弟这是做什么来了？”

“蹭饭。”李瑜答得理直气壮，“一进门就闻着香味，腿都挪不动了。大嫂行行好，赏吃？”

墨云岫静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这个齐王，倒真有点意思。她朝阿蛮抬了抬下，“给他一串。”

阿蛮应声，从架子上挑了串烤得最好的递过去。李瑜接过，也不嫌烫，张便咬了一大块，“香！这是什么？烤成这样也太绝了。”

“野兔。”墨云岫淡声道，“前几出城打的。”

李瑜立刻竖起大拇指，“大嫂好本事。回俺也去，大嫂教教我？我早想打猎了，就是母妃总嫌我不务正业。”

墨云岫扬了扬眉，没接他的话。

李瑜也不觉得尴尬，已经自顾自在廊下找了个地方蹲下，一边吃一边四处打量，看看箭靶，看看木刀木剑，再看看几个北曜丫鬟腰间的短刀，嘴里啧啧不停，“大嫂这院子，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