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溅逍遥楼(4/5)

一点点往下落。

黑衣猛地发力,刀身一拧一转,陈端虎一麻,短刀脱了手,当啷落在地上。黑衣没有任何停顿,反手一刀横削,刀刃从陈端喉间划过。

陈端站住了。

他的脖颈上先是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然后红线裂开,血从裂出来,溅在桌布上、地上、墙上。

他伸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挡不住。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膝盖弯了,整个身子沉下去,侧身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屋里只剩了何茂一个

他缩在墙角,双手抱,浑身抖得像筛糠,宝蓝色的绸面棉袍前襟湿了一片——不知是酒还是尿。

碧玉扳指在拇指上磕在墙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起,看见黑衣提着刀朝他走过来,刀尖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在身后拖出一条断续的红线。

何茂翻身跪倒,额砰砰砰磕在地上,磕得额上渗出血来。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是云州知府,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说个数,一万两,两万两,我拿得出来!”

黑衣没有停步,在他面前站定,刀尖指着他鼻尖,血珠正好滴在他磕的额上,温热的一滴。

何茂浑身僵住,声音抖得不成句子:“我与好汉无怨无仇,何必要我这条贱命……”

黑衣没有回答他。

他环顾四周,看见桌边那把紫檀木圈椅还好好的,走过去,把椅子拖了过来,大马金刀地在何茂面前坐下,刀搁在膝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不紧不慢地擦着刀刃上的血迹,一下,又一下,擦得很仔细。

何茂跪在地上,看着那把刀一下一下被擦亮,心凉到了底。

他不是没听过江湖上的名号。

能这么净利落杀上四楼、一刀一个放倒两名将官的刺客,整个天下也没几家。

不是听雪阁就是醉花

无论哪家,接了单就不会手软。

何茂又磕了几个,额上的血蹭在地板上:“好汉,是谁雇的你?我出双倍的价,不,三倍!他能给的,我都能给!”

黑衣擦刀的手停了。他抬起看着何茂,目光里没什么表

“何大,”他说,“你要是早点说,那我还能考虑。”

何茂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黑衣把布叠好塞回怀里,把刀举起来,对着烛火看了看刀锋,满意地点了点

“可惜,我已经接了单。做要诚信。”

何茂眼中那丝希望还没暗下去,刀已经落了下来。

刀锋从何茂脖颈右侧切,从左颈穿出,一颗骨碌碌滚落在地,撞在桌腿边上停住。

碧玉扳指还套在那只断手的拇指上,在烛火里幽幽地泛着绿光。

的尸身跪了片刻才向前倾倒,脖颈断处的血浸进了地板的缝里。

黑衣收刀鞘,走到窗边,推开窗。

窗外已是夜,运河码上的灯火稀稀落落。他回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挨个拖到窗边。

何茂的尸身最先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砸在逍遥楼大门前的青石板地上,啪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宋元章,肥胖的身躯砸下去声音更沉。

最后是陈端,落地的声响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楼下有尖叫起来,紧接着是奔走呼喊的声音——“杀了!杀了!”

街上的四散奔逃,灯笼倒了,货摊翻了,喊声此起彼伏。

绊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

逍遥楼里的客蜂拥而出,推搡着往街上挤。

柳三娘早不知躲到了哪里,连影子都寻不见。

黑衣站在窗看了片刻,转身走向楼梯,脚步不紧不慢,消失在夜色里。

后,京都玄城,都察院。

大堂正中悬着一块黑底金字匾额——“风宪整肃”,四个字笔力千钧,是开国太祖御笔。

匾下挂着一幅六尺长的《白虎追鹤图》,猛虎踞石回首,白鹤振翅欲飞,一静一动,张力充盈。

大堂两侧列着十二把黑漆太师椅,椅背上浮雕獬豸图案,森严肃杀。

都察院总宪长公主李寒霜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戴乌纱描金展脚幞,身着正一品绯罗朝服,胸前金线绣着云凤补子。

她没有斜靠椅背,坐得很直,双手搁在扶手上,十指叠,指节白皙。

面若寒霜,一双丹凤眼冷冷地扫着底下的,目光所过之处,无敢抬眼皮。

底下两列监察使分左右站定,黑压压一片。

左列打的是河北道监察使裴述之,花白胡须,双手拢在袖中,垂不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