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赏梅诗会(2/6)

她笑得弯了腰,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肩膀直抖。

思南站在廊下,看着桂兰那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又看了看东院屋里墨云岫翻箱倒柜找衣裳的动静,再听见屋里传来乌雅瓮声瓮气地喊“公主这件行不行”以及阿米娅紧张兮兮地回“太红了又不是成亲”,嘴角终究没绷住,弯了一下。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她低理了理袖,将那点笑意压下去,转身回西院去拟给敬王府的回帖。

回帖怎么写她心里已经有了数——“燕王妃敬谢郡主盛,届时定当赴会。”

至于王妃是为了梅花去的,还是为了蟹黄小饺去的,这就不必写在帖子上了。

思南走出东院时,听见身后桂兰还在笑。那笑声压得很低,却怎么也止不住,像清晨廊下铜铃被风吹过,叮叮当当,细碎又欢快。

阿蛮嚼着馕,望着屋里忙成一团的动静,从汤碗里抬了抬下:“公主不是因为点心才去的吧?”

阿烈端碗喝了汤,慢吞吞道:“是因为点心。”

阿蛮想了想:“那诗呢?”

阿烈放下碗,目光越过月门,望向西院书房紧闭的窗。窗后依稀有影晃动,想来是王爷已经开始处理公务了。

“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她笃定道。

雪后初晴。

敬王府的梅园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最╜新↑网?址∷ WWw.01BZ.cc

园子里一百株骨里红正当盛时,雪压枝,梅新红,冷香浮在清冽的空气里,吸一便凉到肺腑里去。

园中暖亭四面垂了厚毡帘,帘角用铜钩挽起一半,既挡风,又不遮景。

亭内设了几张紫檀长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温酒小炉,另有一张长案空着,据说是留给点心的。

墨云岫到的时候,暖亭里已经坐了五六位贵

她今穿了件石榴红的窄袖棉袍,腰间系着北曜样式的织锦腰带,发依旧编成几辫子,只在鬓边簪了一朵小小的朱砂梅。

桂兰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个锦盒,里是思南姑姑替她备的见面礼。

乌雅和阿烈被拦在了园子外——敬王府的丫鬟客客气气地解释说“今诗会只设眷席,随从姐姐们请往偏厅用茶”,墨云岫冲她们摆了摆手,两便跟着引路丫鬟去了。

暖亭里正说得热闹。

一个穿鹅黄褙子的圆脸少掩着嘴笑,眼睛弯成两弯月牙:“我们家那位啊,旁的不说,办差是真勤快。前儿个户部核账,他连着在衙门住了三宿,回来的时候胡茬都长了这么长——”她拿手指在腮边比了比。

旁边一个穿藕荷色锦袄的瓜子脸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拿团扇掩住嘴,眼波一转,慢悠悠道:“三宿不着家——你就没问问,是办哪门子的差?”

鹅黄褙子的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腾地烧起两团红晕,从腮帮子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脖颈,连鼻尖都沁出一点色。

她伸手去打藕荷色锦袄的郎,嘴里连声道:“你、你这张嘴,早晚要烂了去!”

另一位穿水蓝色披风、梳着高髻的年轻赶紧摆手撇清,笑道:“你们别看我。我可不跟着她们混说,都是些没正经的。”

“你最正经——”一个穿浅紫色褙子的冷不丁接话,“上回不知是谁摸着我的绣帕闻了半天,连说三声好香。我当是她喜欢那绣工,结果家是闻出帕子上熏的是哪位香师新调的方子,连添了几分丁香都说得一字不差。兰舟公子嗅闻香的名号,那是真不白担。”

水蓝色披风的年轻脸一红,端起茶盏低喝茶,茶盏举得太高遮住了半张脸。

旁边几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侍立的丫鬟都低下去,肩膀抖得厉害。

鹅黄褙子的少调转了矛,冲那位浅紫色褙子的郎道:“笑我们夫君在哪儿当差——你倒是说说,你家那位呢?”

浅紫色褙子的郎眨了眨眼,端着茶盏悠悠道:“我家那位呀,别的倒也罢了,就是一个占了两个份的——”她故意拖长尾音,等所有都竖起耳朵,才慢悠悠接道,“俸禄。食邑加散官加职田的禄米,一年比旁多领好些。旁的方面嘛,中规中矩罢。”

藕荷色锦袄的郎团扇一合,笑出声来:“中规中矩——这词可不是什么夸赞。”

又笑成一团,不知是谁被茶水呛了,咳了好几声还停不住笑。

正闹着,又有说起外的听闻。

“你们听说了没?”穿鹅黄褙子的少压低了嗓子,往前凑了凑,“前儿个兵部那边审了几个,说是从燕云那边混进来的,也不知是哪边的音杂得很。大理寺都惊动了。”

“这有什么稀奇,细作年年都有。”藕荷色锦袄的郎不以为意,拿团扇轻轻扇了扇,“我倒是听说,前阵子江南织造府贡上来一批新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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